四十八小时后，曦光联军抵达了“血色走廊”防线。
林曦透过舰桥的舷窗，第一次看到了星兽潮的全貌。
那不是几头、几十头，而是上千头。数以千计的星兽从深空中涌来，体型从数米到数十米不等，外壳在星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暗紫色光泽。它们的形状各异——有的像巨大的甲虫，有的像带翅膀的蜥蜴，有的像深海里的章鱼。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口器中都在喷射着腐蚀性的能量束，将沿途的一切撕成碎片。
“这他妈不是兽潮，是军队！”秃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林曦没有回应。她站在舰桥上，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紫色的海洋。星兽群的移动不是混乱的，而是有规律的——它们排成某种阵列，彼此间距相等，前进速度一致。这不是野兽的行为，这是训练有素的军队的行为。
“所有单位，进入防御阵型。”林曦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能听到她语气里的凝重，“不主动出击，先观察。我要知道它们的攻击模式。”
联军八艘飞船在星空中排成半月形防御阵，曦光一号居中，两侧是辅助舰和小势力的飞船。能量炮开始预热，护盾开到最大功率。
星兽群在距离防线约五十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它们没有继续前进，也没有后退，就那样悬浮在太空中，像一片紫色的云。林曦皱起了眉头——之前的情报说星兽会直接冲锋，从来不会停下来。这不一样。
“它们在等什么？”黑狼问。
“等命令。”林曦说。
话音刚落，星兽群中爆发出一道强烈的能量脉冲。紫色的光芒从兽群的中心向四周扩散，照亮了整个太空区域。林曦感到一阵眩晕——她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剧烈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图侵入她的意识。
上千头星兽同时发动冲锋，速度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紫色的洪流从深空中涌来，像一片死亡之海，铺天盖地。
“全火力覆盖！开火！”
八艘飞船的能量炮同时开火，能量光束在太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光线，射入星兽群中。十几头星兽被击中，外壳炸开，体液四溅。但更多的星兽冲过了火力网，距离防线越来越近。
“弹药消耗太快了！”黑狼喊道。
林曦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星兽。她在寻找弱点——任何武器都有弱点，星兽也一样。
突然，她注意到了。
一头星兽在冲锋的过程中，外壳上的几块甲片短暂地张开了，露出下面发光的软组织。几秒钟后，甲片又合上了。
那是散热口。
“所有火力，瞄准散热口！”林曦下令，“不要浪费一发子弹！”
击杀效率提升了三倍，弹药消耗降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
“有效！”黑狼兴奋地喊道。
林曦没有放松。她继续观察着星兽群的动向，不断调整火力分配。第一波冲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星兽群终于退了回去。太空中漂浮着至少三十头星兽的尸体，还有一些受伤的星兽在挣扎。
联军这边，八艘飞船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全部还能战斗。没有人死亡，只有几个轻伤。
秃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公主，我们打退了它们！”
“这是第一波。”林曦的声音依然冷静，“下一波很快就会来。”
她走到舷窗前，拿起望远镜看向深空。在星光的尽头，更多的星兽正在涌来。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它们排着整齐的阵列，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黑狼走到她身边，脸色凝重：“公主，下一波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林曦放下望远镜，“但我知道，下一波会比这一波更多。”
舰桥里安静了下来。船员们都在看着她，等待她的命令。
林曦转过身，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所有人听令——轮班休息，保持警戒。下一波来了，我们继续打。弹药不够了，就用星兽的外壳当盾牌。能源不够了，就用星兽的体液当燃料。我们不会死在这里。”
她走回指挥官的座位，坐下来，闭上眼睛。
精神力在体内缓缓流动，像一条安静的河流。她能感觉到远处的星兽群，能感觉到它们的躁动和饥饿，还能感觉到——星兽群中心那个模糊的、更强大的存在。
那是它们的“指挥”。
只要找到它，杀了它，星兽群就会崩溃。
林曦睁开眼睛，在数据板上写下了新的作战计划。
不是防御，是斩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