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给恢复的当天晚上，林曦把猴子叫到了加密通讯前。
“猴子，我要你深挖太子的通讯记录。不只是战场暗算那一段，要追溯到星兽潮爆发之前。”
猴子在屏幕那头点了点头，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公主，太子的通讯频段我一直在监听，但之前的记录没有保存。不过，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太子每次跟赵鹰通话，都会用一套特殊的加密方式。我破解了那套加密，可以反向搜索历史通讯。”
“需要多久？”
“给我一天时间。”
林曦点了点头，关掉了通讯。
二十四小时后，猴子的紧急通讯来了。他的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激动。
“公主，我找到了。星兽潮爆发前三天，太子和赵鹰的一段通讯。”
“放给我听。”
通讯记录开始播放。先是太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林曦从未听过的阴冷：“星兽潮的事已经安排好了。”
赵鹰的声音随后响起：“殿下，卡戎星系的预警系统已经‘意外故障’，防线会在增援到达前被突破。”
太子笑了：“很好。届时军部将陷入混乱，父皇不得不依赖我来稳定局势。到时候，皇位就是我的了。”
通讯结束。
林曦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的脸色没有变化，但握着数据板的手指关节发白了。
“公主……”猴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这是叛国罪。”
“我知道。”林曦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害怕，“把这段通讯保存好，加密，多重备份。”
“明白。”
林曦关掉通讯，一个人在作战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星空还是那片星空，但她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太子不只是想杀她。太子为了夺权，不惜让星兽潮突破边境防线，牺牲前线士兵的生命，制造帝国混乱。这样的人，不配坐在皇位上。
但她现在还不能动他。
一份自己带在身边。一份交给赵云。一份发给猴子，存留在灰烬星的情报室。最后一份通过老王，藏在老王的走私网络里。
四份证据，四个地点，四套不同的密码。即使她出了事，证据也不会消失。
做完这一切，林曦把黑狼叫到作战室。
“黑狼，我手里有太子叛国的铁证。”
黑狼的脸色变了：“公主，您说的是真的？”
林曦把通讯记录放给他听。黑狼听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个畜生。”黑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就为了当皇帝？”
“对。”林曦说，“但我们现在还不能公开这份证据。公开的时机必须精准——太早，太子会狗急跳墙发动政变；太晚，他可能会销毁证据或者先下手为强。”
“那什么时候公开？”
“等我拿到爵位。”林曦说，“有了爵位，我就能在军部有一席之地，就能调动更多的力量。到时候，太子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
“太子的命，现在握在我手里。但我不会现在杀他——我要让他活着看到我封爵，活着看到他所有的阴谋都变成我登顶的台阶。”
黑狼看着林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算计。
“公主，您变了。”黑狼说。
“我没变。”林曦说，“我只是看清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星辰在黑暗中闪烁，遥远而冰冷。
“太子以为他是在利用星兽潮夺权。但他不知道——他可能也是别人的棋子。那个‘实验体7号’和‘主上’，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公主，您觉得那个‘主上’跟星兽潮有关系？”
“有关系。”林曦说，“而且关系很深。太子和赵鹰只是被利用的工具，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真正在操控星兽潮的，是那个‘主上’。”
她转过身，走到桌前，在数据板上写下了一行字：找到“主上”。
“黑狼，从今天起，曦光舰队的任务有两件事。第一，打完这场仗，拿到爵位。第二，查清楚那个‘主上’是谁，跟星兽潮有什么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
“明白。”
林曦把数据板收起来，走出作战室。舰桥上，船员们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秃鹫在炮手位置上调试设备，看到林曦出来，咧嘴一笑：“公主，下一波什么时候来？我等不及了。”
“很快。”林曦说，“但在那之前，我们先去领一份补给。”
她走到指挥官的座位前，坐下来，在全息星图上标注了补给点的位置。
第七独立编队，三艘武装飞船，两百名战士。
他们要打的，不只是星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