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波星兽潮没有来。林曦等了三天，星兽群没有进攻，而是开始后撤，向卡戎星系更深处的星域收缩。
这不是溃逃，是重组。
林曦站在舰桥上，精神力感知全开，覆盖了方圆五十公里的太空。她能感觉到那些星兽在远处集结，排列成新的阵型，像是在等待什么。
“它们在等指挥。”林曦睁开眼睛，“那头指挥型星兽还活着，而且它在重新组织兽群。如果我们等它准备好了再打，伤亡会比前四波加起来都大。”
黑狼站在她身后，脸色凝重：“公主，您的意思是主动出击？”
“对。与其等它们来打我们，不如我们去打它们。”林曦转身走到作战室，在全息星图上标注了一个坐标，“指挥型星兽在这里——星兽群深处的一个小行星带。周围至少有五十头精英星兽保护它。”
秃鹫跟进来，看着星图上的标注，吹了声口哨：“五十头精英？公主，这是捅马蜂窝啊。”
“所以我们不捅马蜂窝，我们直接杀蜂王。”林曦在星图上画了三道线，“计划分三步。第一，佯攻——联军主力从正面发起攻击，吸引星兽群的注意力。第二，渗透——我率精锐小队从侧翼穿插，直插指挥型星兽的位置。第三，斩首——击杀指挥型星兽，让整个兽群崩溃。”
黑狼和秃鹫对视了一眼。
“公主，您亲自去？”黑狼皱眉。
“只有我能找到它，也只有我能对付它的精神力。”林曦的语气不容置疑，“黑狼，你跟我去。秃鹫，你负责佯攻。”
秃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曦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明白。”
总攻在四小时后开始。
联军主力八艘飞船排成攻击阵型，从正面冲向星兽群。能量炮齐射，导弹呼啸而出，在太空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线。星兽群被激怒了，数以百计的星兽从阵列中冲出来，迎向联军。
林曦站在高速小飞船的舷窗前，透过玻璃看着远处的战场。她的精神力感知全开，不仅覆盖了正在交火的正面战场，还延伸到了星兽群的深处。
“走。”
精锐小队的三艘小飞船从小行星带的阴影中冲出，以极高的速度从侧翼插入星兽群。林曦坐在领航船上，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引导驾驶员规避前方的星兽。
“左转三十度，前方三头星兽，间距两百米，从中间穿过去。”
驾驶员咬牙操作，飞船从三头星兽的缝隙中掠过，距离近得能看到星兽外壳上的纹路。
“右转十五度，两秒后有一头精英从右后方接近，加速甩开。”
引擎全开，飞船猛地加速，精英星兽喷出的腐蚀性能量束擦着船尾飞过。
秃鹫在通讯器里喊：“公主，你们快到了吗？正面压力太大了，我们撑不了多久！”
“再撑十分钟。”林曦说。
精锐小队在星兽群中穿行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抵达了小行星带的核心区域。林曦睁开眼睛，透过舷窗看到了那头指挥型星兽。
它不大，大约二十米长，比精英星兽还小一些。但它的外壳是纯黑色的，不像其他星兽那样有暗紫色的光泽。它安静地悬浮在小行星带的中央，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精英星兽，像一群护卫簇拥着它们的国王。
“就是它。”林曦说，“所有人准备。”
指挥型星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的身体微微颤动，头部转向精锐小队的方向。林曦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朝她涌来，像一只无形的手，试图掐住她的意识。
“你们在外面掩护，我一个人进去。”林曦站起来，走向舱门。
“公主！”黑狼急了。
“这是精神力的对决，你们帮不了我。守住外面，别让精英星兽干扰我。”
林曦穿上太空服，打开舱门，飘出飞船。她在太空中独自悬浮，距离指挥型星兽不到五百米。周围的小行星在缓慢旋转，碎石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指挥型星兽的精神力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猛烈。林曦的意识被拉入一个虚幻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颜色，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一个巨大的、模糊的影子。
那个影子在黑暗中蠕动，试图吞噬她。
林曦没有后退。她在虚空中站稳，精神力凝聚成一把无形的剑，朝影子斩去。
影子被撕裂了，但很快又愈合，再次涌来。
“你不是我的对手。”林曦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前世的我，征服过比你更强大的敌人。”
精神力之剑再次斩出，这一次不是一剑，而是连续不断的斩击。影子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在虚空中哀嚎、挣扎、消散。
指挥型星兽的身体剧烈颤抖，外壳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暗紫色的体液从裂纹中渗出，在太空中凝结成冰晶。
林曦睁开眼睛，瞳孔是银白色的。
“就是现在！全火力，打！”
曦光一号和两艘小飞船的能量炮同时开火，能量光束精准地击中指挥型星兽的头部。外壳炸裂，体液喷涌，指挥型星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能量哀嚎，身体炸成了碎片。
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晶石从碎片中漂浮出来，光芒比之前缴获的任何一颗都更亮、更纯粹。
林曦伸手抓住晶石。这一次，她没有等它慢慢融入，而是主动引导精神力去吸收。晶石的能量像一条河流涌入她的身体，感知范围瞬间从十几公里扩展到了五十公里。
她能“看到”整个“血色走廊”，能“看到”联军主力正在跟星兽群激战，能“看到”远处深空中更多的星兽正在溃逃。
指挥型星兽死亡的那一刻，整个星兽群崩溃了。
没有指挥的普通星兽失去了统一行动的能力，有的继续进攻，有的开始逃跑，有的在原地打转，甚至互相撞击。联军抓住机会，全面出击，将残余星兽逐个歼灭。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头精英星兽被击毙的时候，秃鹫的声音在全频道通讯中响起，带着哭腔：“赢了！我们赢了！”
通讯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笑。黑狼站在舰桥上，手扶着控制台，眼眶红了。秃鹫在炮手位置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感谢谁。
林曦回到飞船上，脱下太空服，走回舰桥。她的银色瞳孔还没有完全褪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战果统计。”她的声音很平静。
黑狼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情绪：“公主，全歼星兽主力约八百头，含指挥型星兽一头、精英星兽三十头。联军损失不到百分之十，无人死亡，只有十几个人受伤。”
林曦点了点头，走到舷窗前。外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星兽残骸，暗紫色的体液在星光下凝结成冰晶，像一片诡异的星云。
远处，联军的飞船正在打扫战场，收集星兽核心和可用的材料。
通讯器响了，是赵云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林曦，你的战绩已经传到首都星了！整个军部都在讨论你！皇帝陛下亲自批示——第七独立战斗编队立即返回首都星接受嘉奖！”
林曦没有马上回答。她站在舷窗前，看着那片被她征服的星空。
“少将，我们明天出发。”
“好！我等你！”
通讯结束后，林曦转过身，看着舰桥里的每一个人。黑狼、秃鹫、每一个船员，都在看着她，眼神里有崇拜、有敬畏、有感激。
“明天，我们回家。”林曦说。
舰桥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