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爵后的第三天，林曦的日程表就排满了。
三大财阀几乎同时发出了邀请——星际矿业集团、星辰航运集团、银河能源集团，每一家都想跟她谈谈。林曦让黑狼把三个会面安排在三天内，一天一家，不给任何一家特殊待遇。
第一家，星际矿业集团。
会面地点在星际矿业集团的总部大楼，一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建筑，坐落在首都星的金融中心。林曦带着黑狼走进大楼的时候，前台接待员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恭敬，但林曦能感觉到那种恭敬背后的小心翼翼——他们把她当成了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对象，而不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合作伙伴。
星际矿业集团的副总裁姓钱，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敲桌面。他开门见山：“伯爵殿下，我们希望能获得灰烬星矿脉的独家开采权。条件您随便提。”
林曦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没有马上回答。
钱副总裁以为她在犹豫，又加码：“利润分成您拿七成，我们拿三成。技术、设备、人员，全部由我们出。您只需要签字。”
“条件很优厚。”林曦放下茶杯，“但我听说，贵集团跟军部的赵鹰将军关系密切？”
“是吗？”林曦笑了笑，“那真是太巧了——他也是我的……关注对象。”
“关注对象”这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钱副总裁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干咳了两声，岔开了话题。
会面结束后，林曦走出大楼，黑狼跟上来：“公主，您刚才那句话把他吓着了。”
“就是要吓他。”林曦坐进悬浮车，“让他们知道我手里有牌，他们才会认真对待。”
第二家，星辰航运集团。
会面地点在一家高级会所，装修奢华，灯光昏暗。星辰航运的代表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孙，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说话语速很快。
“伯爵殿下，我们希望能成为灰烬星贸易航线的独家运营商。”孙代表把一份合同推到林曦面前，“标准航线三条，备用航线两条，运力覆盖周边六个星系。”
林曦翻了一下合同，条款写得很详细，价格也算公道。但她没有签字，而是提了一个条件：“我可以给你们灰烬星的航运权，但你们必须保证——灰烬星的贸易路线不受任何皇室命令的干扰。”
孙代表的脸色变了。这个条件意味着星辰航运要在皇室和林曦之间选边站。她犹豫了很久，说需要回去跟董事会商量。
“不急。”林曦站起来，“等你们商量好了，再来找我。”
第三家，银河能源集团。
会面地点在银河能源的研发中心，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但里面的设备是林曦见过的最先进的。银河能源的CEO姓李，叫李铭，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不像商人。
李铭没有像前两家那样开门见山地谈合作条件，而是先带林曦参观了研发中心。他给她看了新型能源核心的样品、舰载能量武器的原型机、以及一种林曦从未见过的能量护盾技术。
“这些技术，帝国军部都没有。”李铭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光，“因为我们把所有的利润都投在了研发上，而不是政治献金。”
林曦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参观结束后，两人在李铭的办公室里坐下来。办公室不大，装修也很简单，墙上挂着一张星图，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图纸。
“李总，你约我来，不只是为了参观吧？”林曦开门见山。
李铭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数据板，推到林曦面前：“伯爵殿下，我想跟您谈一笔交易。不是商业合作，是政治联盟。”
林曦拿起数据板，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数据板上是一份详细的证据档案——太子秦风通过星际矿业集团进行的利益输送链条。经济层面、政治层面、军事层面，每一个环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林曦放下数据板，看着李铭，“你想要什么？”
“我想让星际矿业集团倒闭。”李铭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变得锐利，“他们垄断了帝国一半的矿产资源，挤压了我们这些民营企业的生存空间。而且他们跟太子、跟鹰派勾结，用皇室特权打压竞争对手。我要打破这个垄断。”
“所以你找上了我。”
“对。因为您是唯一一个让太子吃瘪的人。”李铭说，“而且您现在有伯爵的身份，有军部的支持，有舰队。您是唯一能跟太子正面抗衡的人。”
“三年前。”李铭说，“我知道太子的底细，也知道迟早有一天会有人来收拾他。我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一个被流放的公主。”
林曦把数据板收起来：“证据我先带回去核实。如果是真的，我们可以合作。”
“我等您的消息。”
会面结束后，林曦坐在悬浮车里，把数据板上的证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心惊——太子和星际矿业集团的勾结比她想象的更深、更广。经济腐败只是冰山一角，政治交易和军事阴谋才是大头。
“黑狼，回去之后把这份证据传给猴子和赵云，让他们核实。”
“明白。”
回到招待所，林曦把三份合同和一份证据摆在桌上，逐一审视。星际矿业的合作意向书、星辰航运的合同草案、银河能源的证据档案，四份文件并排放在一起，像四张牌。
她拿起星际矿业的意向书，撕了。
黑狼吓了一跳：“公主，您这是……”
最后，她拿起银河能源的证据档案，看了很久。
“这家，是真正的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