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宴会每月一次，是帝国最高层的社交场合。林曦作为新晋公爵，第一次收到邀请。
宴会设在皇宫的宴会大厅里，金碧辉煌，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每一个人身上。林曦走进大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晚礼服，简洁大方，没有多余的装饰。胸口的曦光徽章和帝国英勇勋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太子站在大厅的另一端，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在跟几个人说话。看到林曦进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曦的精神力领域感知到他内心的波动——愤怒、焦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赵鹰站在太子旁边，同样端着酒，目光冷冷地扫过林曦，然后移开。
林曦没有走过去。她拿了一杯酒，走到大厅的一个角落，站在那里，观察着整个宴会。
精神力领域展开，一百米范围内每一个人的情绪和意图都像透明的标签一样浮现在她的意识中。有人在谈论她——“那个从灰烬星回来的女人”“听说她手里有一支私人舰队”“太子好像很不喜欢她”。有人在拉拢关系，有人在交换情报，有人在密谋什么。
林曦注意到一个细节——太子的目光每隔几分钟就会扫过皇帝的位置一次。皇帝坐在大厅正前方的宝座上，手里端着酒杯，面容疲惫。太子每次看他的时候，眼神里都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关心，不是敬畏，而是——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皇帝早点死？
林曦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底，继续观察。
宴会进行到一半，太子端着酒杯朝林曦走过来。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个画面——太子和公爵，帝国的两个权力中心，即将第一次公开对话。
太子在林曦面前停下，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没有任何笑意：“皇妹，祝贺你封爵。”
“谢谢皇兄。”林曦的语气很平淡。
“三十天，从伯爵到公爵。”太子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帝国历史上，你是第一个。”
“陛下厚爱，臣惶恐。”
太子的笑容僵了一下。“臣惶恐”这三个字从林曦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讽刺。他盯着林曦看了两秒，然后压低声音：“你以为拿到公爵就赢了？”
林曦看着他，没有回答。
“不，你只是拿到了入场券。”太子的声音压得更低，“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他转身走了。林曦站在原地，端着酒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精神力领域告诉她，太子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他真的认为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真的认为她只是拿到了入场券。
他也真的在害怕她。
宴会结束后，林曦走出皇宫，坐进悬浮车。黑狼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公主，太子跟您说了什么？”
“他说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林曦靠在座位上，“他说得对。”
“那您准备怎么办？”
“继续玩。”林曦闭上眼睛，“而且要比他玩得更好。”
回到招待所，林曦在书房里坐了很久。她打开数据板，调出皇帝近半年的体检数据，一条一条地看。数据确实在持续下降，幅度不大，但趋势很明显。她又调出太子的公开行程，发现太子的私人医师陈明远每次进宫的时间，都跟皇帝体检数据的下降点高度吻合。
这不是巧合。
林曦在数据板上写下了一行字：陈明远——太子私人医师——每两周进宫一次——皇帝体检数据下降——疑似下毒。
然后她把这行字删掉了。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她需要更多的证据，更硬的证据。而且她需要想清楚，如果真的是太子下毒，她应该怎么做——公开证据，让太子身败名裂？还是先不公开，等皇帝真的出了事，再以“为皇帝复仇”的名义清算太子？
两种选择，各有利弊。林曦在数据板上列出了两种方案的优劣，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数据板关掉。
“黑狼，通知赵云，让他想办法弄到陈明远配制的药方。不管用什么方法。”
“明白。”
林曦站起来，走到窗前。首都星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繁华，但她知道，繁华下面藏着暗流。皇帝的病、太子的野心、鹰派的刀、财阀的钱——所有这些暗流正在汇聚，迟早会掀起一场风暴。
她要在风暴来临之前，建好自己的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