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公爵后的第一周，林曦的日程排得比战场还满。
三大财阀的约见请求像雪片一样飞来，每一家都想跟她单独谈谈。林曦把会面安排在三天内，一天一家，顺序经过精心设计——先银河能源，再星际矿业，最后星辰航运。
第一家，银河能源。
会面地点在银河能源的总部大楼，一栋灰色的建筑，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李铭在门口亲自迎接，穿着便装，头发花白，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笑意。
“公爵殿下，恭喜。”李铭伸出手。
林曦握了握，跟着他走进大楼。这一次没有参观研发中心，直接进了顶层的会议室。会议室不大，但设备齐全，墙上挂着全息星图，桌上摆着数据终端。
“李总，上次你给我的礼物，我已经核实过了。”林曦开门见山，“全部属实。所以我今天来，是谈合作的。”
“什么样的合作？”
“灰烬星域矿产的独家开采权。”林曦从黑狼手里接过一个数据板，推到李铭面前，“条件是，银河能源提供资金、技术、以及帝国商业情报网的接入权限。”
李铭拿起数据板，仔细看了一遍。条款写得很清楚，利润分成、技术转让、情报共享，每一条都经过精心计算。
“公爵殿下，您这份合同，写得比我的律师还专业。”李铭放下数据板，看着林曦，“您确定要把灰烬星域的开采权独家给我？星际矿业可是开出了更高的价码。”
“星际矿业给的条件再好，也是太子的人。”林曦说，“李总，我不想跟太子的人做生意。”
两人签署了秘密合作协议。签完之后，李铭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数据板，递给林曦。
“这是星际矿业集团最近的财务状况。”李铭的声音压低了，“他们的资金链很紧张——因为太子挪用了大量集团资金，用于某项秘密军事行动。”
林曦接过数据板，快速浏览了一遍。资金流向显示，太子从星际矿业抽走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去向不明。但林曦猜得到——政变筹备需要钱，买武器、收买人心、布置暗线，每一样都要钱。
“李总，这份情报很有价值。”林曦把数据板收起来，“以后有类似的信息，直接发给我。”
“明白。”
第二家，星际矿业。
会面地点在星际矿业的总部大楼，一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建筑，比银河能源的气派得多。但林曦走进去的时候，精神力领域感知到前台接待员的情绪——紧张、焦虑，像一根绷紧的弦。公司的财务状况不好，连基层员工都能感觉到。
星际矿业的总裁姓周，叫周天成，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他坐在会议室的尽头，看到林曦进来，站起来迎接，笑容得体但疏离。
“公爵殿下，恭喜封爵。”
“谢谢周总。”林曦坐下来，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周总，我听说贵集团最近在军部的几个大项目上投入了不少？赵鹰将军的新型战舰项目——据说资金缺口很大？”
周天成的笑容僵了一下。林曦的精神力领域感知到他内心的波动——紧张、警惕，还有一丝恐惧。
“公爵殿下的消息很灵通。”周天成恢复了笑容，“不过资金缺口的问题，集团已经解决了。”
“是吗？那就好。”林曦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太子殿下对贵集团的支持力度很大。但如果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贵集团的投资，还能收回来吗？”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周天成的手停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公爵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曦放下茶杯，站起来，“只是提醒周总一句——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商人的基本常识。”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周天成：“周总，告辞了。”
走出大楼，林曦坐进悬浮车。黑狼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公主，您觉得周天成会背叛太子吗？”
“不会立刻背叛。”林曦说，“但他会开始给自己留后路。这就是我们需要的——让他在太子和我们之间摇摆。摇摆的人，关键时刻最容易倒向赢家。”
第三家，星辰航运。
会面地点在一家高级会所，装修奢华，灯光昏暗。星辰航运的总裁姓孙，叫孙海，五十出头，圆脸，说话的时候喜欢笑，但笑容里总带着一种商人的精明。
“公爵殿下，久仰久仰。”孙海站起来迎接，笑容满面。
“孙总客气。”林曦坐下来，开门见山，“我想把灰烬星域的全部航运权交给星辰航运。”
孙海的笑容更灿烂了：“公爵殿下，这可是大买卖。灰烬星域七个星系，每年的货运量……”
“每年至少五百万吨。”林曦打断他，“独家运营权，利润你们自己算。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灰烬星域的贸易路线，不受任何皇室命令的干扰。”林曦看着孙海的眼睛，“孙总，这句话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很好。”林曦站起来，“合同细节，我的助理会跟你们对接。”
走出会所，林曦深吸了一口气。三天三场会面，银河能源成了盟友，星际矿业被离间，星辰航运被利益绑定。三大财阀，各有安排。
“公主，您接下来怎么打算？”黑狼问。
“等什么？”
“等太子动手。”林曦闭上眼睛，“他忍不了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