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军事会议的召开地点在军部总部大楼的最高层，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房间很大，圆形的会议桌能坐二十个人，桌面上镶嵌着全息投影设备，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帝国历代名将的画像。林曦走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在长桌的中段，靠左的位置。
公爵身份给了她参会的资格，但她的座位不在前排。前排是军部大佬们的专属区域，赵鹰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军装上的勋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赵云坐在赵鹰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但林曦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鸿沟比银河系还宽。
太子也列席了会议。他坐在皇帝的代表席位上，表情平静，但林曦的精神力领域感知到他内心的波动——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像一只等待猎物进入陷阱的猎手。
会议开始。军部参谋长主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第一项议题：军费预算分配。全息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各大军区的预算申请、装备采购计划、人员训练经费，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赵鹰站起来，走到全息屏幕前，用手指点了几下，调出了一份单独的文件。
“新型战舰项目。”赵鹰的声音很大，房间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帝国军事未来的核心。我建议将今年军费的百分之四十拨给这个项目。”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百分之四十，这是一个天文数字。鸽派的代表们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一个老将军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赵将军，新型战舰项目的资金使用一直缺乏透明度。我们怎么知道这百分之四十的军费，到底用在什么地方？”
赵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军事机密。新型战舰的技术参数、供应链、测试数据，都属于帝国最高机密，不能公开。”
“不能公开？”老将军的声音提高了，“赵将军，军费是帝国纳税人的钱，不是你的私房钱。百分之四十的军费，连个账目都不给看，这说不过去吧？”
赵鹰冷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房间里陷入了僵持。
赵云站起来，语气平和但坚定：“赵将军，我有个建议。军费可以拨给新型战舰项目，但必须由军部审计部门全程监督资金使用。这样既保证了项目的保密性，又确保了资金的透明度。”
但林曦的精神力领域感知到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表面平静，内心在冷笑。他根本没打算接受监督，只是暂时敷衍。
会议继续。后面的议题林曦没有怎么听，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赵鹰和太子身上。两人之间的互动很微妙——没有直接的交流，但眼神、手势、甚至呼吸的节奏都高度同步。他们像两台精密配合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在为同一个目标服务。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林曦故意走得很慢，落在最后面。她的精神力领域保持全开，覆盖了整个走廊。
赵鹰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太子侍卫长从走廊的拐角处走出来，两人擦肩而过。速度极快，不到一秒。但林曦的精神力捕捉到了那个瞬间——赵鹰的手从侍卫长手里接过了一个信封，塞进了军装的内袋。
信封很薄，但林曦感知到它散发的能量波动——与之前截获的太子通讯频段的加密方式一致。
她没有声张，继续往外走。走出军部大楼的时候，赵云在门口等着她。
“看到了？”赵云压低声音。
“看到了。”林曦坐进悬浮车，“赵鹰和太子的侍卫长交换了一个信封，用的是太子的加密频段。”
赵云的脸色凝重起来：“赵鹰在军部调动军队的权限很大。如果他和太子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做好准备。”林曦说，“少将，从现在开始，你需要密切监控赵鹰的军队调动。任何异常——立即通知我。”
赵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林曦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精神力领域还在运转，她能感知到军部大楼里那些还在加班的工作人员、门口站岗的卫兵、远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悬浮车。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她知道，正常只是表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