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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易命契约与剥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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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李青山盯着折扇上那行血字,指尖发凉。债期将至——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他猛地抬头,看向墨林:“一个时辰,够不够?”

“够什么?”墨林皱眉。

“够我拆了这身债。”李青山转身就往屋里走,声音压得很低,“王有才,把那个姓赵的拖进来。”

王有才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被捆在柴房里的那个保镖。他连滚爬爬地冲进柴房,不多时,就拖着一个被麻绳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破布的男人出来了。

赵德才——这是墨林从他身上搜出的身份证上的名字。此刻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睛死死瞪着李青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按住他。”李青山从怀里掏出那张浸血的堂单。

堂单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上面那些胡黄名字的墨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横七竖八的灰纹——那是“无姓位”留下的痕迹,像一道道裂开的伤口。

墨林按住赵德才的肩膀,沉声道:“你要干什么?”

“找锚点。”李青山把堂单展开,平铺在赵德才背上,“申婆那老东西不会平白无故放个活人在这儿。她留着他,就是为了拴住我。”

堂单贴上皮肉的瞬间,赵德才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背上的皮肤开始起伏。

不是肌肉的跳动,而是皮下的东西在游走——一个拳头大小的黑影,像条滑腻的泥鳅,在他脊背的皮肤下疯狂窜动。黑影每经过一处,那处的汗毛就齐根脱落,皮肤表面渗出黄澄澄的脓水,散发出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操……”王有才吓得往后缩了半步。

李青山盯着那游走的黑影,伸手按在堂单上。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灰蒙蒙的堂口空间。

“翠花。”

虚空中,那个穿着红袄的小女孩身影浮现出来。她歪着头,脸上挂着天真又诡异的笑:“叫我呀?”

“咬住它。”李青山指向现实中赵德才背上那个游走的黑影,“钻进他身体里,把那东西给我拖出来。”

翠花咯咯笑起来:“钻进去?那多脏呀。”

“事成之后,堂单上给你留个正经位置。”李青山声音平静,“不是役鬼,是扫雷将。”

翠花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咧得更开了:“说话算话?”

“算。”

“好嘞!”

话音落下,翠花的身影在堂单空间里骤然缩小,化作一缕细如发丝的红色虚影,顺着李青山按在堂单上的手掌,钻进了现实世界。

赵德才的鼻腔里,渗出了一滴血。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游走的黑影突然停住了——就在他左肩胛骨下方,疯狂地扭动挣扎,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了。

“拉!”李青山低喝。

赵德才背上的皮肤猛地凸起一块,皮肉撕裂的声音细微却清晰。一道血线从他肩胛处迸开,那个黑影被硬生生从皮下拉出了一角——

是一张纸。

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在油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纸面上印着一张脸,眉眼、鼻梁、嘴唇……赫然是李青山的模样。

纸人的胸口,绑着一根黑色的丝线。

丝线极细,比头发丝还细,却绷得笔直,另一端穿透墙壁、地面,不知延伸向何处。李青山顺着丝线的方向看去,心头一沉——那方向,正是祖屋地基的位置。

“易命锚点。”墨林的声音发紧,“她把你的命和这屋子拴在一起了。丝线一断,屋倒人亡。你要是逃,屋子塌了,你也活不成。你要是守着屋子……”他顿了顿,“等申婆带人杀过来,你就是瓮中之鳖。”

王有才颤声道:“那、那怎么办?剪了它?”

“剪?”墨林冷笑,“你剪一下试试?这丝线连着地基风水,一剪,整座屋子的气就散了,塌得比谁都快。”

李青山没说话。

他盯着那张印着自己脸的纸人,纸人还在挣扎,被翠花化成的红影死死咬着,一点点从赵德才的皮肉里往外拖。每拖出一寸,赵德才就抽搐一下,背上的黄水渗得更多。

终于,纸人被完全拖了出来。

它飘在半空,不过巴掌大小,脸上的李青山面容栩栩如生,甚至随着油灯光摇曳,那双画出来的眼睛还会微微转动。胸口的黑色丝线绷得紧紧的,另一端没入地面,像一根从地狱伸出来的索命绳。

李青山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柄黑骨折扇。

他捏住扇骨末端,用力一拔——一根三寸长的骨刺被抽了出来。骨刺尖端泛着幽绿的光,那是之前沾染的尸毒,此刻在油灯下显得格外瘆人。

“李青山!”墨林急道,“你别乱来!”

李青山没理他。

他举起骨刺,对准纸人的心脏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骨刺穿透纸人,将它钉在了半空。纸人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张脸上的表情扭曲了,画出来的嘴巴张开,发出无声的尖叫。

黑色丝线猛地绷紧,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

李青山另一只手抓起堂单,将堂单上那道最粗的“无姓横纹”对准被骨刺钉穿的纸人,用力按了上去。

堂单触碰到纸人的瞬间,灰光大盛。

那些横七竖八的灰纹像活过来一样蠕动,疯狂地缠绕上纸人,顺着骨刺爬上去,将纸人一层层包裹。黑色丝线被灰纹裹住,开始剧烈地挣扎,像条被捏住七寸的毒蛇。

“你想让堂口接这笔债?”墨林看明白了,脸色变了,“可这堂口连个正经教主都没有,它接得住吗?”

“接不住也得接。”李青山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无姓位是空位,但空位也是位。它既然能吸我的血,就能替我扛债。”

灰纹越缠越紧。

纸人开始融化。

不是燃烧,也不是腐烂,而是像蜡烛一样融化,化作一滩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骨刺往下淌,全部渗进了堂单里。堂单上的灰纹吸收了那些液体,颜色开始变化——从灰白,渐渐染上了一层暗红。

黑色丝线还在挣扎。

但它的另一端,已经不再连接地基了。

丝线从地面抽离,像条被拔出来的蚯蚓,在空中扭动着,最终被灰纹彻底吞没。最后一截丝线消失的瞬间,堂单上那道最粗的横纹,彻底变成了暗红色。

纹路中央,浮现出一行小字:

**易命之债,暂押于此。**

李青山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桌子才站稳。他喘着粗气,看着飘在半空的堂单——堂单上的暗红纹路还在微微发光,像一道刚刚愈合的伤疤。

赵德才背上的伤口停止了渗黄水,那个游走的黑影消失了。他瘫在地上,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翠花的红影从堂单里钻出来,又化成了小女孩的模样。她舔了舔嘴唇,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味道不错。”

“你的位置,我会留。”李青山收起堂单,看向墨林,“现在,债暂时压住了。但申婆不会善罢甘休。”

墨林盯着堂单上那道暗红纹路,沉默了几秒,忽然道:“你把债转给堂口,等于把堂口逼到了申婆的对立面。从今往后,你这堂口里的仙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成了她的眼中钉。”

“那又怎样?”李青山把骨刺插回折扇,“它们既然上了我的堂单,就得跟我一起扛。”

窗外,月亮又偏西了一些。

距离子时,不到半个时辰了。

院门外,忽然传来了第二阵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很重,很杂,不止一个人。

王有才吓得一哆嗦:“又、又来了?”

李青山握紧折扇,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月光下,三个身影站在院门外。

中间那个,是个穿着黑色棉袄的老太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槐木拐杖。左边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右边是个胖乎乎的女人。

三个人,六只眼睛,正冷冷地盯着李家祖屋的窗户。

申婆来了。

还带了人。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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