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被困在军部大楼的办公室里，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了。门外站着两个赵鹰的亲信，说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他每次出门，两个人都会跟在后面，连上厕所都不放过。但赵云在军部待了二十年，这栋大楼的每一条走廊、每一个通风管道、每一根电线，他都了如指掌。
他用的是最原始的办法——纸条。
第七会议室在大楼的另一侧，早已废弃，没有监控，没有门禁。凌晨三点，三十个人陆续到达。他们是赵云在军部内部秘密联络的忠诚军官，有少校、有上校、有一个准将，来自不同的部门，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对太子和赵鹰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
“各位，长话短说。”赵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太子发动政变，软禁了皇帝，宣布摄政。这是叛国。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都在点头。
几个人微微点头。
一个准将低声问：“信号是什么？”
“曦光舰队到达首都星轨道的那一刻。”赵云说，“林曦公爵的舰队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到达。舰队到达的那一刻，就是信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林曦公爵的名字在这些军人口中已经传了很久——从灰烬星的荒芜之地崛起，以两百人的兵力全歼星兽主力，从流放公主到帝国公爵。她的名字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第三。”赵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数据芯片，“这是我起草的一份‘军部声明’——内容是军部不承认太子摄政令的合法性。等我信号，通过军部内部通讯系统发布。”
一个上校接过芯片，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一下：“赵云将军，这份声明一旦发布，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从太子发动政变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赵云看着他的眼睛，“区别只在于——你是站着死，还是跪着活。”
会议在凌晨三点四十分结束。三十个人鱼贯而出，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赵云最后一个离开第七会议室，沿着消防通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外的两个“保镖”还在，看到他回来，面无表情地继续站着。
赵云关上门，坐在桌前，打开数据板。军部的运作效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命令传达慢了，部队集结延迟了，通讯频繁“故障”了。赵鹰的嫡系部队在抱怨，但找不到原因。
赵鹰当然注意到了异常。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军部各单位的实时状态。数据的颜色从绿色变成了黄色，有些甚至变成了红色。
“效率下降了百分之三十。”赵鹰的声音很冷，“原因查到了吗？”
副官摇头：“查不到。没有发现任何系统故障，也没有发现任何人为破坏。就像……大家都在变慢。”
“不是变慢，是在拖延。”赵鹰站起来，走到窗前，“有人在故意拖慢军部的运作。能调动这么多人配合的，整个军部只有一个人——赵云。”
“将军，要不要把赵云抓起来？”
“没有证据，抓了会打草惊蛇。”赵鹰转过身，“盯紧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如果他有任何异动……直接拿下。”
地下指挥中心里，林曦的精神力领域覆盖着整个首都星。她在赵云的意识中留下了一个精神标记，虽然距离远，无法感知他的具体想法，但能感知到他的大致位置和情绪状态——紧张，但稳定。
“黑狼，告诉赵云，赵鹰在怀疑他。”林曦说，“让他小心。”
黑狼拿起通讯器，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回复很快：“收到。我会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