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变失败的第二天清晨，首都星还笼罩在硝烟中。皇宫正殿的屋顶被能量炮掀掉了一角，军部大楼的外墙上布满了弹痕，街道上偶尔还能看到未清理的弹壳和能量武器烧灼留下的焦痕。但最糟糕的部分已经过去了——太子被关押，赵鹰被逮捕，皇宫被林曦的人控制。
林曦站在皇宫正殿的废墟前，看着工人们清理碎石和瓦砾。黑狼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数据板，上面是猴子的最新情报。
“殿下，太子在军部和禁卫军中还有大约两百名死忠军官，散布在首都星各处。他们拒绝投降，以‘保护太子’为名据守皇宫西翼和军部第三仓库区。”黑狼的声音压得很低，“猴子说，这些人手里有重武器，如果强攻，伤亡会很大。”
林曦没有马上回答。她转过身，看着正殿里那把被太子坐坏了一角的龙椅。椅子的扶手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金色的漆面已经剥落，露出下面暗沉的木料。
“强攻是最笨的办法。”林曦走到龙椅前，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痕，“每多死一个人，未来的统治成本就多一分。我不需要他们死——我需要他们投降。”
她走到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前，拿起通讯器，接通了全城广播系统。
“我是林曦。帝国全境听令。”
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首都星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传到了外围轨道上的曦光舰队。街道上巡逻的士兵停下脚步，躲在家里的市民竖起耳朵，据守在皇宫西翼和军部仓库区的死忠军官们也听到了。
“军部已宣布不承认太子摄政令的合法性。赵鹰已被逮捕。皇帝陛下已经清醒，并下达了诏令——所有叛军放下武器，可免死罪。重复一遍——放下武器，免死。”
广播循环播放了三遍。林曦关掉通讯器，对黑狼说：“现在，等。”
“等什么？”
“等人心散。”
林曦的策略很简单——信息瓦解。她让猴子通过军部内部通讯系统，向所有死忠军官的个人终端发送了三条信息：第一条，军部声明不承认太子摄政的全文；第二条，赵鹰被逮捕时的现场照片；第三条，皇帝亲笔签署的“免死诏令”扫描件。
三条信息，每一条都在动摇那些死忠军官的心理防线。他们效忠的是太子，但太子已经被废黜；他们听从的是赵鹰，但赵鹰已经被捕；他们以为自己在“勤王”，但皇帝本人说他们是“叛军”。
不到六个小时，据守在军部第三仓库区的第一批军官投降了。十二个人，排成一排走出仓库，把武器放在地上，双手抱头。黑狼带人过去接收，清点人数，登记姓名。
“殿下，十二个人，全是中低级军官。”黑狼回来报告，“他们说，听到皇帝诏令之后，手下的人就不想打了。”
“继续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第二天，皇宫西翼的死忠军官也开始动摇。林曦让王刚——那个被策反的禁卫军队长——去跟他们对谈。王刚是他们的同僚，说话比林曦更有说服力。
“兄弟们，太子已经完了。赵鹰已经被抓了。你们在给谁卖命？”王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西翼的每一个房间，“皇帝说了，放下武器，免死。你们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你们死在这里，谁养他们？”
西翼里沉默了很久。然后，第一把枪从窗户里扔了出来。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十几分钟后，西翼的大门打开，四十多个军官走了出来。
两天之内，两百名死忠军官中，一百六十人投降，三十人被俘，只有十人战死。首都星恢复秩序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第三天，林曦在皇宫正殿的临时办公室里召开了政变后的第一次核心会议。赵云、秃鹫、猴子、李铭、老王，五个人全部到场——不是通过全息投影，而是面对面地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各位，政变已经结束。但我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林曦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放着一叠文件，“第一件事，清剿太子残余势力的工作已经完成，首都星完全恢复秩序。第二件事，皇帝陛下的身体状况……”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御医说，冰魄晶虽然解了毒，但幽冥散对器官的损害已经不可逆。陛下可能撑不了太久。”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赵云低下头，李铭推了推眼镜，老王咬着嘴唇。
“所以，我们要在陛下还在的时候，把所有该做的事做完。”林曦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第三件事，太子怎么处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殿下，太子是叛国罪，按帝国律法当诛九族。”赵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重。
“我知道。”林曦站起来，走到窗前，“但现在杀他，不合适。他活着比死了有用。先关着——等我登基之后，再公开审判。”
“公开审判？”李铭皱起眉头，“殿下，这不符合帝国惯例。皇室成员犯罪，一向是秘密处置。”
“从今天起，惯例改了。”林曦转过身，看着李铭，“太子勾结鹰派、谋害皇帝、发动政变，这些罪行要让全帝国的人都知道。公开审判，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叛国的代价是什么。”
没有人再说话。林曦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开始布置接下来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