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第六天，灵堂的香火渐渐少了。皇帝的遗像前只剩下几个守灵的侍卫，白幡在风中轻轻飘动。林曦站在灵堂门口，看着那些白幡，沉默了很久。
黑狼走过来，低声说：“殿下，周天成在外面等着。他说想跟您谈谈。”
“让他进来。”
周天成走进灵堂的时候，穿着一身深色的礼服，表情恭敬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他在林曦面前站定，行了一礼。
“公爵殿下，国丧期间冒昧求见，请恕罪。”
“周总客气了。有什么事，直说。”
周天成犹豫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林曦。
“殿下，这是星际矿业集团的效忠书。集团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支持殿下登基。”
林曦接过效忠书，没有打开，而是看着周天成的眼睛。精神力领域感知到他的情绪——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甘。他不是真心效忠，是在利益驱动下做出的选择。但林曦不在乎。真心还是假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站在了正确的队列里。
“周总，效忠书我收下了。”林曦把文件递给黑狼，“登基之后，星际矿业集团在灰烬星域的开发权会得到保障。只要贵集团遵守帝国法律，我不会动你们的利益。”
周天成松了一口气，又行了一礼：“多谢殿下。”
他转身要走，林曦叫住了他。
“周总，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三王爷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
“为什么不答应？”
“因为我看得出来——殿下会赢。”周天成的声音很诚恳，“三王爷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旧皇室的空壳。殿下手里有军部、有财阀、有战功、有遗诏。这场赌局，我不会押错。”
林曦点了点头：“周总，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去吧。”
周天成走后，黑狼低声说：“殿下，周天成之前是三王爷的人，现在倒向我们，会不会是双面间谍？”
“有可能。”林曦走到灵堂外面，看着天空，“所以不能完全信任他。用他，但也要盯着他。如果他敢在背后捅刀子，我会让他知道后果。”
国丧第六天下午，林曦在御书房里审阅登基大典的流程。流程很长，从凌晨到傍晚，每一个环节都写得很详细——祭天、告庙、受玺、登基、朝贺、大赦。林曦一项一项地看，在“旧贵族效忠仪式”这个环节上停了下来。
旧贵族效忠仪式，是登基大典的一个传统环节。新皇帝登基后，所有贵族按爵位高低依次上前，跪拜宣誓效忠。这个环节本来是象征性的，但林曦知道，三王爷和他的同伙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发难。
写完，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殿下，三王爷的事，您打算怎么办？”黑狼问。
“让他在登基大典上表演。”林曦站起来，走到窗前，“我要让全帝国的人都看到，反对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万一他提前动手呢？”
“他不会。”林曦转过身，“他太想赢了。他想在所有人面前羞辱我，让全帝国的人看到‘血统不纯’的林曦被当众质疑。所以他一定会等到登基大典，等到那个他认为最适合的时机。”
她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流程书，又看了一遍。
“他会后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