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最高法庭的门前，从清晨开始就挤满了人。记者、市民、官员、军人，各色人等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全帝国直播的摄像头已经架设完毕，镜头对准法庭的大门，信号通过卫星传遍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从首都星到边缘星系，从贵族府邸到平民棚户区，所有人都在等待同一件事——帝国历史上第一次公开审判皇室成员。
林曦的悬浮车在上午九点准时到达。她穿着一身深色的常服，没有穿龙袍，没有戴帝冠，只别了一枚曦光徽章。黑狼先下车，拉开车门，林曦走出来的时候，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她没有看人群，径直走进法庭。
法庭内部庄严肃穆。法官席在高处，检察官席和辩护席在两侧，被告席在正中央。旁听席上坐着军部高层、贵族代表、财阀代表，以及一些受邀的市民代表。林曦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赵云坐在她右手边，黑狼站在她身后。
“带被告。”
法官敲了敲木槌：“帝国最高法庭，现在开庭。被告，秦风，原帝国太子。请检察官宣读起诉书。”
检察官站起来，声音洪亮。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每一页都是太子的罪行。
“被告秦风，涉嫌以下五项罪名。第一项，谋害皇帝。被告于帝国历三〇二六年至三〇二七年期间，指使太医院首席御医在皇帝的日常药汤中加入禁药‘幽冥散’，导致皇帝慢性中毒，最终驾崩。证人，太医院首席御医。”
王御医被带上证人席。他脸色苍白，手在发抖，但声音还算稳定：“是太子……太子指使我做的。他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每次下毒，都是他的侍卫长把药交给我，我加到陛下的药汤里。”
“你有证据吗？”
“有。每次下毒的时间和剂量，我都记录下来了。还有太子侍卫长交给我的药瓶，我留了几个没扔掉。”
检察官把证据呈上法庭。药瓶、记录本、通讯记录，一应俱全。
“第二项罪名，发动政变。被告于帝国历三〇二七年祭天大典前夜，联合军部鹰派头目赵鹰，率禁卫军三个大队突袭皇宫，软禁皇帝，封锁皇宫，宣布非法摄政。证据，政变期间的通讯记录和军事调动文件。”
检察官在全息屏幕上展示了通讯记录的截取和赵鹰签发的军事调动令。每一份文件上都有太子的签名和赵鹰的印章。
“第三项罪名，战场暗算友军。被告于卡戎星系星兽潮期间，在曦光联军中安插内应，使用与星兽能量脉冲同频的信号装置，引导星兽集中攻击曦光舰队。证据，内应的供词和通讯记录。”
全息屏幕上播放了内应刘四的审讯录像。刘四跪在地上，哭着说：“太子的人给我钱，让我在战场上发信号……我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我真的不知道……”
“第四项罪名，延误前线增援。被告于星兽潮爆发前，与赵鹰合谋故意破坏卡戎星系的预警系统，延误增援部队的到达时间，导致边境防线被星兽突破。证据，被告与赵鹰的通讯记录。”
全息屏幕上播放了那段通讯录音。太子的声音阴冷：“星兽潮的事已经安排好了。卡戎星系的防线会‘恰好’在增援到达前被突破。”赵鹰的声音随后响起：“殿下，预警系统已经‘意外故障’。”
旁听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握紧了拳头。
“第五项罪名，经济腐败。被告利用皇室特权，通过星际矿业集团进行利益输送，挪用帝国资金用于政变筹备和新型战舰项目。证据，银河能源集团提供的财务证据。”
全息屏幕上展示了资金流向图。从太子秘密账户到星际矿业集团，从星际矿业集团到赵鹰的新型战舰项目，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清清楚楚。
检察官宣读完毕，全场安静。
辩护律师站起来，试图以“皇室豁免权”为太子辩护。但林曦在登基后已经签署了诏令——皇室成员犯罪与庶民同罪，豁免权已被废除。辩护律师的论点在法理上站不住脚，法官当庭驳回了他的辩护。
法官敲了敲木槌：“被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曦……你以为你赢了？帝国……不会长久的……”
林曦没有回应。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法官宣判：“被告秦风，五项罪名全部成立。本庭宣判——判处终身监禁，剥夺一切皇室身份和特权。即日生效。”
木槌落下，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太子被法警押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林曦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意、有不甘、有绝望，但林曦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审判结束。林曦站起来，走出法庭。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递到她面前。
“陛下，您对审判结果满意吗？”
林曦停下脚步，看着镜头。
“朕不满意。因为太子的罪行，皇帝已经驾崩了。但法律就是法律——它不能因为朕的愤怒而加重刑罚，也不能因为被告的身份而减轻刑罚。这就是法治。”
她转身坐进悬浮车。黑狼关上车门，车队驶离法庭。
“陛下，您刚才那段话，全帝国都听到了。”黑狼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就是要让他们听到。”林曦靠在座位上，“法律面前，没有例外。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