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改革诏令签发的当天下午，李铭在帝国商务部的大楼里召开了第一次经济协调会议。参加会议的有三大财阀的代表、各行业商会的负责人、边缘星系的贸易代表，以及帝国商务部的官员。林曦没有出席，但她的影子笼罩着整个会议室。
李铭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经济改革诏令的正式文本。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陛下签署了经济改革诏令，从今天起正式生效。核心内容有三条。”李铭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第一，反垄断法。任何财阀在单一行业的市场份额不得超过百分之四十。第二，税收改革。大企业税率提高百分之十，中小企业税率降低百分之二十。第三，贸易自由化。边缘星系的贸易壁垒全面取消。”
周天成没有出席会议。他派了一个副总裁来，自己躲在了办公室里。副总裁姓张，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很难看。他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李总，反垄断法百分之四十的上限，对我们星际矿业集团来说太苛刻了。我们的市场份额是几代人努力的结果，凭什么要分给别人？”
李铭看着他，表情平静：“张总，这是陛下的决定，不是我的决定。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去皇宫当面跟陛下说。”
张总的脸色变了。去皇宫当面跟陛下说——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三王爷的下场还历历在目，没有人想成为下一个。
“我……我回去跟周总汇报。”
“不用着急。”李铭翻开文件，“陛下还说了，反垄断法不是要消灭大企业，而是要建立一个公平竞争的市场。你们星际矿业集团有技术、有资源、有经验——不需要垄断也能赢。如果你们选择对抗，三王爷的下场你们看到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没有人再说话。
散会后，张总匆匆赶回星际矿业集团的总部大楼。周天成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听到张总的汇报，沉默了很长时间。
“周总，我们怎么办？”
“接受。”周天成的声音很疲惫，“女帝不是要消灭我们，而是要让我们在规则内竞争。她有军队、有民意、有合法性——我们拿什么跟她斗？”
“可是我们的市场份额……”
“可以慢慢调整。把一部分业务分出去，成立子公司，控股但不全资。只要不触碰百分之四十的红线就行。”周天成坐回椅子上，“而且，反垄断法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那些中小企业做大了，帝国的经济盘子就大了。盘子大了，我们的绝对利润不一定减少。”
张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经济改革诏令在议会投票的那天，议事大厅里坐满了人。议长敲了敲木槌，宣布投票开始。议员们一个接一个地按下投票键，全息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
百分之七十二支持，百分之二十八反对。通过。
支持率比军改和政改都高。中小企业和边缘星系的代表全力支持，大企业中的一部分也选择了支持——因为他们知道反对没用。林曦坐在旁听席上，表情平静。等议长宣布结果后，她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帝国的经济不能被几家财阀绑架。公平竞争，才能让帝国的经济真正强大。”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议事大厅，“从今天起，每一个有能力的商人，无论大小，都有机会在帝国的市场上竞争。这就是朕要的经济秩序。”
她转身离开。掌声在她身后响起，不是很热烈，但很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