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的消息是在教育改革诏令签发的第三天传来的。
猴子截获了一条加密通讯，是南部星系的刘氏家族发给其他几个旧贵族家族的。内容很短，但信息量很大——“时机已到，起兵。”
林曦在御书房里听完猴子的汇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把数据板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星图前。
“刘氏家族，封地在南部星系，控制着三个资源星球。私兵被收编之前，他们有大约三千人的私人武装。收编之后，大部分被编入了帝国正规军，但刘氏家族暗中保留了大约五百人的嫡系。”猴子调出了刘氏家族的全部资料，“他们联合了其他五个旧贵族家族，总兵力约五千人，控制了三个资源星球——切断了帝国南部的矿产供应。”
黑狼站在门口，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枪套：“陛下，五千人，三个资源星球。如果不尽快处理，帝国经济会受影响。”
“我知道。”林曦转过身，“李铭，南部矿产的供应，银河能源能替代吗？”
李铭站在御书房的角落里，推了推眼镜：“能。银河能源在南部的矿区产能足够填补缺口，但需要一周的时间调整物流。”
“给你一周。”
“是。”
林曦拿起通讯器，拨通了赵云的频道。
“元帅，南部星系叛乱。刘氏家族联合五个旧贵族，五千人，控制了三个资源星球。你率军南下平叛。”
赵云的回复很快：“陛下，臣需要多少人？”
“五千人对五千人，但你的兵是正规军，他们的兵是乌合之众。”林曦说，“给你三千人，一周之内结束战斗。”
“臣领旨。”
“等一下。”林曦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元帅，不要杀太多人。叛军中大部分人是被裹挟的——给他们一个投降的机会。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赵云沉默了一秒：“臣明白。”
赵云率军出发的那天，林曦发表了全国讲话。她站在皇宫正殿的台阶上，面前是全帝国直播的摄像头。她的身后是正殿的大门，门上挂着金色的曦光旗帜。她的表情严肃，但声音很稳。
“帝国的子民们。南部星系发生了叛乱。一些旧贵族，因为失去了世袭的特权，选择了用武力来对抗改革。他们以‘恢复帝国传统’为名，实际上是在维护自己的私利。”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镜头。
“叛乱不是改革的错——是旧特权的垂死挣扎。朕不会因为叛乱而停止改革——相反，朕会加快改革。因为朕知道，改革的方向是对的。公平竞争、能力至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些原则，不会因为几把刀枪就改变。”
她举起权杖，阳光照在银色的杖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朕给叛军一个机会——放下武器，投降，可免死罪。执迷不悟者——国法不容。”
讲话结束。全国广播的信号切断了，但林曦的话还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回荡。
叛军内部开始动摇。那些被裹挟的士兵不想死，更不想为了旧贵族的特权去死。第一天，就有三百人投降。第二天，五百人。第三天，一千人。
刘氏家族的家主刘元昌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全白了，但眼神很倔。他站在指挥部的窗前，看着外面不断有士兵放下武器走出去，脸色铁青。
“家主，我们撑不住了。”副官的声音在发抖，“外面的人都在投降，我们的嫡系只有不到一千人了。”
刘元昌咬了咬牙：“给女帝发电报，我愿意谈判。”
赵云的回复很快：“不谈判。无条件投降，或者被歼灭。二选一。”
第五天，刘元昌走出指挥部，亲手把佩剑放在地上。他的身后跟着不到一千人的嫡系部队，一个个垂头丧气。赵云站在对面，军装笔挺，表情严肃。
“刘元昌，你被逮捕了。罪名是叛国。你的同伙，一个都跑不掉。”
刘元昌低着头，没有说话。
叛乱在一周内平定。五千叛军，四千二百人投降，八百人战死。帝国正规军伤亡不到两百人。赵云严格执行了林曦的指示——首恶刘元昌和五个家族的族长被逮捕，押回首都星受审；其余被裹挟的士兵，经过审查后，大部分人被遣返回原籍，少数人被编入帝国正规军。
林曦在御书房里收到了赵云的平叛报告。她看完，放下数据板，走到窗前。
“陛下，叛乱平定了。”黑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您不用担心了。”
“朕从来没有担心过。”林曦转过身，“旧贵族的叛乱是必然的。改革动了他们的奶酪，他们一定会反抗。但朕不怕反抗——朕怕的是没有人敢反抗。没有人敢反抗的社会，是没有活力的。”
她走回桌前，拿起笔，在数据板上写下了几个字——南部重建计划。
“黑狼，通知李铭，南部星系的矿产供应要尽快恢复。通知赵云，叛军的俘虏要妥善安置，不能让他们饿肚子。通知猴子，继续监控旧贵族的动向，看看还有没有人想步刘元昌的后尘。”
“是。”
林曦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夕阳正在落下，金色的光芒洒在皇宫的塔楼上。
改革的代价来了，但她早有准备。旧贵族的反抗不会让她停下脚步——相反，她会走得更快、更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