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收复南部失地的消息传到首都星的时候，林曦正在御书房里看西部战报。自由星域联盟的舰队还在边境线上徘徊，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像一群秃鹫在等待猎物死亡。
“陛下，南部星系已经收复了百分之八十的失地。慕容博躲在地下堡垒里，负隅顽抗。”赵云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臣请求增援，强攻堡垒。”
“不增援。朕亲自去。”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黑狼抬起头，赵云在通讯器那头沉默了。
“陛下，您亲自去？”赵云的声音里带着疑惑，“臣可以……”
“朕知道你可以。”林曦站起来，“但皇帝亲征的意义，比你强攻堡垒大一百倍。慕容博说朕的改革摧毁了传统，那朕就让他看看——朕的传统，是皇帝御驾亲征，平定叛乱。”
林曦率五百名禁卫军精锐，乘坐旗舰前往南部星系。飞船在太空中航行了十二个小时，林曦大部分时间站在舰桥上，看着窗外的星空。黑狼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茶杯，茶杯已经凉了。
“陛下，您在想什么？”
“在想慕容博。”林曦转过身，“他以为他在捍卫传统，但他捍卫的只是自己的特权。真正的传统，是帝国三百年来无数先辈用血汗换来的荣耀和责任。他不懂。”
飞船降落在资源星球的时候，赵云已经在降落点等着了。军装笔挺，表情严肃。他看到林曦走下舷梯，行了一个军礼。
“陛下，慕容博的地下堡垒在地下一百米，有重型防护门，强攻需要时间。”
“不需要强攻。”林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朕先让他看看，他面对的是什么。”
二十艘主力战舰在资源星球的轨道上列阵，炮口对准地面。阳光被战舰的阴影遮住，地面上的人抬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林曦通过全星球广播，声音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所有叛军士兵——只要放下武器，朕既往不咎。你们是被贵族裹挟的——朕理解。但机会只有一次。”
广播循环播放了三遍。堡垒里开始有人放下武器，走出掩体，跪在地上。第一批五十人，第二批一百人，第三批三百人。慕容博的副官走进指挥室，脸色惨白。
“家主，外面的人都在投降。我们只剩不到五百人了。”
慕容博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跪满了投降的士兵，禁卫军在收缴武器，登记姓名。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向密道。
密道通向堡垒外的一处废弃矿场，是慕容博提前准备的逃生路线。他推开密道的门，走了进去。
密道的尽头，林曦在等他。
黑狼和十名禁卫军站在林曦身后，枪口对准密道出口。慕容博走出来的时候，看到林曦，脚步停了一下。
“慕容卿家，朕等你很久了。”
慕容博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赢了。”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但你赢不了所有人的‘传统’。”
林曦走到他面前，距离不到两米。
慕容博低下了头。黑狼上前，给他戴上了手铐。
慕容博被俘的消息传遍了资源星球。剩下的叛军士兵在听到消息后，全部投降。两千人中，一千五百人投降，三百人被俘，两百人逃散。
林曦站在资源星球的广场上，面前是跪了一地的投降士兵。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满脸恐惧的，有泪流满面的。
“朕说话算话——你们被释放了。”林曦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但从今以后，你们是帝国公民——不是任何贵族的私兵。”
投降的士兵们抬起头，眼神里有意外，有感激，有迷茫。
“回家吧。”林曦转过身，“你们的家人还在等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