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舰队航行第十五天，抵达了帝国边境的最后一个已知跳跃点。
秃鹫站在旗舰的舰桥上，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跳跃点另一侧的星图——但那片星图是空白的。帝国的探测器从未穿越过这个跳跃点，没有人知道那边有什么。
“所有战舰，进入一级战备。”秃鹫的声音在全舰队通讯频道中响起，“通过跳跃点后，保持警戒队形。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收到。”
旗舰率先驶入跳跃点。空间扭曲的瞬间，舰桥上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变得混乱。秃鹫扶住控制台，稳住身体。几秒钟后，一切恢复了正常。
恒星的颜色不是熟悉的橙黄色，而是偏蓝紫色，光线比帝国疆域内的恒星更冷、更锐利。星云的形态更加复杂，像一幅被撕裂的画布，碎片在太空中漂浮。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能量雾”，肉眼几乎看不到，但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显示得一清二楚。
“能量雾浓度……比帝国疆域高出十倍。”苏瑶的声音从科研船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这不是普通的宇宙尘埃——是精神力粒子！整个星域都弥漫着精神力粒子！”
舰桥上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精神力粒子浓度高出十倍，意味着在这片星域中生活的任何生物，精神力进化速度都会远超帝国疆域。也意味着，这片星域中可能存在着精神力远超人类的生物。
秃鹫没有让兴奋冲昏头脑。他下令：“保持警戒队形。科研船开始扫描周围空间，我要知道五十万公里范围内的一切。”
舰队以警戒队形向前推进。苏瑶的科研船启动了全部探测设备，雷达、光谱仪、精神力探测器，每一样都在满负荷运转。探测数据源源不断地涌入旗舰的数据中心。
第三天，苏瑶有了发现。
“总指挥，前方约五十万公里处，有一个‘人工结构’的信号。”苏瑶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是自然天体，是某种建筑或装置。”
秃鹫皱起眉头。五十万公里，以舰队的速度，一天之内就能到达。但那个“人工结构”意味着什么？是文明的遗迹，还是某种陷阱？
“保持距离，先观察。”秃鹫通过加密通讯向赵云汇报。赵云转告林曦，林曦的回复很快：“靠近——但保持安全距离。先观察，不接触。”
“总指挥，我感觉到……有东西在看着我们。”苏瑶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眼睛——是一种更深层的‘感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用精神力‘扫描’我们。”
秃鹫的手握紧了控制台。被未知的存在用精神力扫描，这种感觉让他后背发凉。但他没有下令撤退。林曦说过，要带回“信息”。信息需要靠近才能获得。
舰队抵达人工结构附近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座空间站。
巨大。比帝国的任何空间站都大。金属外壳上覆盖着厚厚的宇宙尘埃，表面布满了微小陨石撞击留下的坑洞。它已经废弃了很多年，但结构依然完整。在空间站的外壳上，刻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符号——不是帝国的文字，也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那些符号排列成行，像是在记录什么，又像是在警告什么。
“科研船，扫描那些符号。记录下来，不要触碰。”秃鹫下令。
苏瑶的科研船开始工作。高精度摄像头拍摄了每一组符号，光谱仪分析了外壳的材质，精神力探测器扫描了空间站内部的能量残留。数据显示，空间站内部的能源系统已经彻底停止运转，但有一些微弱的能量残留——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生活过、工作过。
“总指挥，空间站内部没有生命信号。”苏瑶报告，“但它不是自然废弃的——它的能源系统是在某个时间点被人为关闭的，而不是逐渐耗尽。”
人为关闭。这意味着空间站的主人离开的时候，是有计划的撤离，不是仓促逃亡。
秃鹫盯着全息屏幕上空间站的三维模型，沉默了很久。
“舰队在空间站外缘停下。向帝国本土汇报发现，等待进一步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