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的指示在一天后到达。
“以废弃空间站为中心，向周围五十万公里范围扩展探索。记录一切异常——但不主动接触任何可能的文明。”
秃鹫将舰队分成三个搜索编队，以空间站为圆心展开扇形探索。第一编队负责东北方向，第二编队负责西南方向，第三编队负责西北方向。每个编队配备三艘主力战舰和一艘科研船，剩下的战舰作为预备队在空间站附近待命。
探索的第三天，苏瑶的科研船有了惊人的发现。
“总指挥，东北方向约三十万公里处，有一个恒星系。”苏瑶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七颗行星，其中三颗的资源储量……远超帝国已知的任何星系。”
秃鹫调出了苏瑶传回的数据。全息屏幕上，一个陌生的恒星系缓缓旋转。七颗行星围绕着中央的蓝紫色恒星公转，轨道参差不齐，但整个系统的能量分布非常稳定。
“第一颗行星，富含高纯度能源矿石。纯度是灰烬星矿脉的五倍。”苏瑶开始逐一介绍，“第二颗行星，含有大量稀有金属，帝国军工急需的超导合金原料——储量足够帝国使用一百年。第三颗行星……”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第三颗行星，表面覆盖着一种未知的有机材料。具有极强的精神力传导性——如果用于制造精神力设备，帝国的精神力技术将提升一个世代。”
舰桥上安静了。五倍的矿石纯度，一百年的稀有金属储量，能提升一个世代的精神力技术——这三个发现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帝国疯狂。三个同时出现，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总指挥，我建议将这个恒星系命名为‘曦光一号星系’。”苏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以帝国和陛下的名字命名。”
“你确定数据准确？”赵云的声音有些发干。
“苏瑶的科研船扫描了三遍，数据一致。”秃鹫说，“第三颗行星上的有机材料，她还在做深度分析。”
赵云将消息转告林曦。林曦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听完赵云的汇报，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让苏瑶做深度分析。资源的位置、储量、开采难度，全部记录下来。但不要开采——朕要亲自决定如何利用这些资源。”
“陛下，不开采？”
“不开采。远征舰队的任务是探索，不是采矿。等他们回来，朕会组织专门的采矿舰队去。”林曦放下笔，“而且，那些资源背后可能有问题。”
赵云没有追问。他知道林曦不会无缘无故地谨慎。
曦光一号星系的探索持续了五天。苏瑶的科研船对三颗资源行星做了全面扫描，每颗行星的数据都装满了三个数据板。第三颗行星上的有机材料，她做了深度分析，结果让她后背发凉。
“总指挥，那些有机材料不是天然的。”苏瑶的声音有些发抖，“它们是被人为培育出来的——像农场里的庄稼。这片星系里曾经有一个文明，他们在第三颗行星上‘种’出了这种有机材料。”
秃鹫的脸色变了。一个能在行星上“种”出有机材料的文明，其科技水平远超帝国。这个文明现在在哪里？是消失了，还是迁走了？
“能找到那个文明的痕迹吗？”
“找不到。空间站是废弃的，行星上没有建筑，没有飞船残骸。只有那些有机材料还在生长。”苏瑶调出了数据，“它们不需要照料，像野草一样自己生长。这说明那个文明在离开之前，已经把这片星系变成了一个‘自动农场’。”
秃鹫将苏瑶的分析结果传回帝国本土。
“陛下，资源是好事。”黑狼站在她身后，“您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
“等。”林曦走回桌前，“等远征舰队带回更多的信息。在那之前，不开采，不接触，不暴露。”
她拿起笔，在苏瑶的报告上批了一行字：“继续探索。找到那个文明的痕迹——或者找到他们离开的方向。”
窗外，星空依旧璀璨。但在那片璀璨之中，林曦看到了一个暗紫色的光点——暗影组织的信号源，在星空深处闪烁。曦光一号星系的人工痕迹让她想到了暗影组织——也许，它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黑狼，通知猴子，把暗影组织的信号源坐标跟曦光一号星系的位置做对比。”
“陛下，您怀疑……”
“朕怀疑很多事。但证据还不够。”林曦放下笔，“等远征舰队回来，朕就会有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