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的精神力感知舱在凌晨时分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她闭着眼睛坐在舱内，额头上的感应贴片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全息屏幕上的精神力波形图剧烈跳动，像一场地震。三秒后她睁开眼睛，脸色发白。
“总指挥，大规模能量波动。东北方向，约五十万公里。至少两百艘飞船，能量特征与虚空虫族一致。它们在逼近曦光一号星系。”
秃鹫的手按在控制台上，指尖发白。两百艘。第一次遭遇只有五十艘，已经让他损失了一艘护卫舰。两百艘，是第一次的四倍。而他的远征舰队，第一批五十艘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了五艘，第二批三十艘只到了一半，目前可用战舰只有大约八十艘。
八十对两百。
“所有舰船立即返回集结。在曦光一号星系内形成防御阵型。”秃鹫的声音在全舰队通讯频道中响起，沉稳但语速很快，“科研船和后勤船撤到星系最深处，靠近灵族净化能量最强的区域。主力战舰按编号分成三个战斗群，利用行星引力场进行机动防御。”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舰舰长的确认声。舰队的调动在太空中形成了一幅繁忙的画面——科研船和后勤船向星系深处撤退，主力战舰向星系外缘集结，炮口指向虚空虫族来袭的方向。
秃鹫通过加密通讯向赵云汇报。赵云在军部大楼里收到消息，脸色凝重，立即转告林曦。
御书房里，林曦听完赵云的汇报，站起来走到星图前。曦光一号星系的位置在星图边缘闪烁着蓝色的光，东北方向一片暗紫色的光点正在向它逼近。两百艘，八十艘。兵力对比悬殊。
“告诉秃鹫，坚守十天。”林曦的声音很平静，“第三批舰队已经在路上，最快十天到达。利用曦光一号星系的地形优势打防御战，不要主动出击，等朕的进一步命令。”
“陛下，八十对两百，十天……”赵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所以朕说的是‘坚守’，不是‘全歼’。”林曦转过身，“秃鹫能做到。”
虚空虫族舰队在星系外缘集结的时候，秃鹫站在旗舰的舰桥上，透过舷窗看到了那片暗紫色的海洋。两百艘飞船排成松散阵型，暗紫色的能量波动在太空中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光雾”。它们的飞船外形不规则，像某种深海生物，外壳在星光下微微蠕动。
“所有战斗群，进入防御位置。”秃鹫的声音在全舰队通讯频道中响起，“利用行星引力场机动，不要跟它们硬拼。我们只需要撑十天。”
虚空虫族舰队发起了全面进攻。暗紫色的能量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远征舰队的护盾承受着巨大压力。第一轮齐射，三艘帝国战舰的护盾闪烁了几下，但没有破裂。秃鹫下令舰队分散，利用星系内行星的引力场进行“引力弹弓”机动——在行星之间穿梭，避开虚空虫族的集中火力。
第一天的战斗持续了十二个小时。远征舰队击毁了约三十艘虚空虫族飞船，自身损失了五艘。损失的五艘战舰中，有两艘是被虫族飞船的自杀式撞击摧毁的——那些飞船在被击毁的最后一刻，会加速冲向帝国的战舰，试图同归于尽。
“它们不怕死。”苏瑶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不，它们不是‘不怕死’——它们没有‘怕死’这个概念。它们是被虚空之主控制的傀儡，就像提线木偶。木偶不会害怕。”
秃鹫咬了咬牙。不怕死的敌人是最难对付的。
第二天的战斗更加激烈。虚空虫族调整了战术，不再分散进攻，而是集中火力攻击远征舰队的左翼。秃鹫及时调整阵型，将右翼的战斗群调往左翼支援。当天损失了四艘战舰，击毁了约二十五艘虫族飞船。
第三天，远征舰队的损失又增加了三艘。秃鹫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屏幕上的数字，脸色铁青。八十艘战舰，已经损失了十二艘，还剩六十八艘。虚空虫族还剩大约一百四十艘。兵力对比从八十比二百变成了六十八比一百四十，差距在缩小，但远征舰队的损失速度让他揪心。
“总指挥，我发现了一个规律。”苏瑶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兴奋，“虚空虫族的飞船之间有精神力链接。所有飞船共享同一个指挥信号，跟星兽群的指挥方式一模一样。它们的指挥系统有一个‘中心节点’——如果能摧毁那个节点，整个舰队的指挥就会崩溃。”
秃鹫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能找到那个中心节点的位置吗？”
“不行，太危险了。你的科研船不能靠近战场。”
“总指挥，如果不找到中心节点，我们撑不了十天。现在已经损失了十二艘，再过七天，我们的战舰会被一艘一艘地消耗光。”
苏瑶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科研船的感知舱。
第三天晚上，秃鹫通过加密通讯向林曦汇报了最新的战况和损失。林曦听完，沉默了几秒。
“苏瑶说的中心节点，很可能就是虚空虫族的旗舰。如果能摧毁它，整个虫族舰队就会崩溃。”林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但以远征舰队现在的兵力，无法靠近虫族舰队的中心。”
“陛下，那怎么办？”
“等。朕在想办法。”
通讯中断。秃鹫看着窗外暗紫色的星空，握紧了拳头。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远征舰队每天都在损失战舰，每天都在击毁虫族飞船。到第六天结束时，远征舰队还剩五十八艘战舰，虚空虫族还剩大约一百艘。兵力对比从八十比二百变成了五十八比一百，差距在缩小，但远征舰队的士气在消耗。
秃鹫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屏幕上的伤亡数字。八百人伤亡，十五艘战舰损失。他的手握成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
“所有人——撑住。还有四天。”秃鹫的声音在全舰队通讯频道中响起，“四天后，援军会到。陛下不会抛弃我们。”
通讯频道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