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二个月，林曦在御书房召开了“帝国体检会议”。五个维度的评估报告堆在桌上，每一份都有几百页厚。赵云、李铭、苏瑶、猴子、赛琳（远程连线）分别汇报各自领域的评估结果。
赵云的军事评估最先开始。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帝国舰队的现状——四百三十艘战舰，比战前的五百艘少了七十艘。天狼星系工业基地的产能修复了百分之三十，预计半年内恢复到战前水平。
“优势在哪里？”林曦问。
“优势有两个。”赵云调出了数据，“第一，实战经验丰富的将领团队。赵云、秃鹫、韩烈——都是在星兽战争中证明过自己的人。第二，精神力干扰弹和反虚空武器技术，这是帝国独有的优势。星际联盟的其他文明都没有。”
“弱点呢？”
“舰队规模不足。四百三十艘战舰，勉强够防御帝国疆域，但没有余力应对突发情况。如果再来一次四面合围，我们会很吃力。”
林曦在数据板上记下了赵云的评估。
李铭的经济评估让气氛沉重了几分。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帝国财政的数据——战争消耗了年度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四十，二百亿重建拨款将导致未来两年财政紧张。税收下降，支出上升，缺口在扩大。
“优势在哪里？”林曦问。
“远征带来的资源储备。”李铭调出了曦光一号星系和晶体星系的资源数据，“能源矿石、超导合金、精神力传导材料、精神力结晶、虚空金属——这些资源的价值远超二百亿。长期经济前景良好。”
“弱点呢？”
“短期财政紧张。未来两年，帝国的每一笔开支都要精打细算。不能浪费一分钱。”
林曦点了点头。她想起了灰烬星上的日子——那时候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每一顿食物都要定量分配。现在帝国也进入了那种状态。
苏瑶的科技评估是最让人振奋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帝国精神力技术的发展历程——从灰烬星上的第一把新型能量枪，到卡戎星系的星兽核心研究，到曦光一号星系的精神力屏障，到虚空意志核心的共鸣网络。每一步都是跨越。
“优势很明显。”苏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精神力干扰弹、反虚空武器、共鸣网络——这些技术领先全宇宙。帝国精神力学院的人才储备也很充足，加上灵族、晶族、风族的技术合作，帝国的科技优势会越来越大。”
“弱点呢？”
“科技转化到民用的速度太慢。”苏瑶调出了另一组数据，“目前帝国的精神力技术百分之九十用于军事，只有百分之十用于民用。医疗、通讯、能源、交通——这些领域的应用还处于起步阶段。”
林曦记下了这一点。科技不能只用来打仗，还要用来改善民众的生活。
猴子的民心评估是最复杂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民意调查的数据——百分之七十五的民众支持林曦，但百分之四十的民众对“远征”持负面态度，认为远征“引来了”虚空意志的攻击。
“优势是大部分民众还是支持陛下的。”猴子调出了各地的民调数据，“尤其是灰烬星域、天狼星系、曦光一号星系，支持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弱点呢？”
“战争后遗症。恐惧、悲伤、愤怒——这些情绪需要时间修复。另外，有一部分民众对远征产生了抵触，认为是远征引来了虚空意志。这种情绪正在被一些人利用。”
林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被利用——她想起了陈渊。
赛琳的外交评估通过远程连线进行。全息屏幕上显示着星际联盟各文明的状态——灵族、晶族、影族、风族，都在战后进入了恢复期。
“优势是星际联盟在战争中证明了价值。”赛琳的意念通过苏瑶翻译，“如果没有联盟的支援，帝国无法独自突破虚空意志的屏障。”
“弱点呢？”
“战后各文明可能回归各自为政。战争时期的外敌消失了，联盟的凝聚力会下降。如果不建立制度化的合作框架，联盟可能会慢慢瓦解。”
林曦在数据板上写下了“制度化”三个字。
所有评估汇报完毕后，林曦站起来，走到星图前。她在星图上用五种颜色标注了帝国的五维状态——金色代表军事，强；绿色代表经济，弱；蓝色代表科技，强；红色代表民心，需修复；白色代表外交，机遇。
“帝国的骨架还在——但需要重新长肉。军事和科技是优势，经济和民心是短板，外交是机遇。改革的核心，是将优势转化为长期竞争力，同时修复短板。”
她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一个月后，朕将推出帝国全面改革方案。涵盖所有五个维度。在那之前，各位需要做的是——把你们领域的问题列出来，一个都不要漏。朕要看到最真实的数据，最真实的困难，最真实的挑战。”
赵云、李铭、苏瑶、猴子同时行了一个军礼。
会议结束后，林曦独自站在星图前。五种颜色的光点在她面前闪烁，像一颗颗星辰。金色和蓝色很亮，绿色和红色很暗，白色在闪烁。她伸出手，触碰了绿色的光点——经济。
“帝国的脉搏还在跳。”林曦低声说，“朕要让它跳得更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