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二个月的某一天，猴子急匆匆地走进了御书房。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媒体报道和网络截图。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各大媒体的头条——“远征引火烧身”“五千条生命的代价”“扩张的代价是什么”。
“陛下，舆论场出问题了。”猴子把材料放在桌上，“多个媒体平台同时出现一种论调——如果不是远征，虚空意志不会注意到帝国，星兽战争就不会发生，五千人就不会死。论调的核心逻辑是‘远征引火烧身’，把战争的责任归咎于您的扩张政策。”
林曦拿起那些报道，一页一页地看。文章写得很漂亮，措辞谨慎，每一句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清楚——女帝的远征政策害死了五千人。
“来源查到了吗？”
“查到了。背后的推手是陈氏家族。”猴子调出了陈家的资料，“族长陈渊，五十三岁，中型贵族，家族封地在西部星系。战前默默无闻，战后突然活跃起来。他资助了多个民间组织，这些组织以‘悼念牺牲战士’‘呼吁和平’为名义，实际上在暗中传播反远征、反扩张的言论。”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陈渊的照片。五十三岁，头发花白，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微笑，但眼神里没有任何笑意。
“他还在联络帝国议会中的温和派。”猴子继续汇报，“提议在议会中通过‘限制远征’的议案。名义上是‘保护帝国安全’，实际上是想切断您的星际扩张路线。”
林曦看着陈渊的照片，沉默了十几秒。精神力领域虽然无法通过照片感知一个人的精神状态，但她能想象到——那张儒雅的面孔下面，藏着什么样的算计。
“他比三王爷聪明，比慕容博隐蔽。”林曦放下照片，“三王爷是明刀，慕容博是暗箭，陈渊是……温水煮青蛙。”
“陛下，要不要反击？”
“不急。”林曦站起来，走到窗前，“让他跳。朕需要先看清他的全部网络，再一网打尽。”
黑狼站在门口，手按在枪套上：“陛下，万一他串联了更多的人呢？”
“他一定会串联更多的人。这正是朕要的。”林曦转过身，“他串联的人越多，暴露的人就越多。等他的网络完全暴露出来，朕一次收网，连根拔起。”
她走回桌前，拿起陈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
“而且，他现在打的旗号是‘悼念牺牲者’‘呼吁和平’。朕如果现在反击，就成了‘镇压民意’。”林曦把照片放下，“让他继续表演。等他的真面目暴露出来，民众自然会看清。”
猴子点了点头：“明白。我会继续监控他的所有活动。”
窗外，首都星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繁华。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正在涌动。林曦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灯火，想起了三王爷、慕容博——每一次都有人试图挑战她，每一次她都赢了。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陛下，您觉得陈渊会走到哪一步？”黑狼问。
“不知道。”林曦转过身，“但他走不了太远。因为他的根基是‘民意’——而民意，是最容易变的东西。今天他们支持他，明天就会抛弃他。等他们看到，他的‘悼念’只是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他们会转过来支持朕。”
她走回桌前，拿起笔，开始起草全面改革方案。
御书房的灯，又亮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