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的网络比猴子预想的更深。御书房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图,四层结构像蜘蛛网一样从中心向外扩散。舆论层有十二个民间组织,政治层有八名温和派议员,军事层有五名中低层军官,经济层有星际矿业集团的残余势力。每一层都有明确的分工和资金链,陈渊坐在最中央,像一只蜘蛛,等待猎物撞进网里。
“陛下,陈渊的计划是‘里应外合’。”猴子站在全息屏幕前,用手指点着关系图上的关键节点,“舆论层负责制造民意压力,政治层负责在议会中提案,军事层负责在关键时刻‘消极执行’命令,经济层负责提供资金。如果让他得逞,帝国会在内部被慢慢掏空。”
林曦靠在椅背上,白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张关系图。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每敲一下,全息屏幕上的一个节点就闪烁一下。
“他的网络已经全部暴露了吗?”
“是的。我们监控了他的所有通讯、资金往来、和人员接触。十二个民间组织、八个议员、五个军官、三个星际矿业的前高管——全部在案。”猴子的声音很稳,“陛下,可以收网了。”
“那就收。”林曦站起来,走到全息屏幕前,“三线同时进行。舆论线,你负责。政治线,朕亲自去议会。军事线,让赵云动手。”
猴子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舆论线的行动在当天下午就开始了。帝国媒体网络同时发布了一份“反渗透公告”,标题用大号字体写着——“谁在利用牺牲者?”公告中详细列出了陈渊资助的十二个民间组织的资金流向、幕后操控者、以及与陈氏家族的直接联系。每一个数据都有据可查,每一条资金链都有银行记录。
舆论瞬间反转。那些曾经转载“远征引火烧身”文章的媒体平台,纷纷删除了相关内容。那些曾经为陈渊站台的“民间领袖”,一个个沉默不语。民众的愤怒从“反远征”转向了“反渗透”——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原来我们被利用了”“那些悼念是假的”“陈渊是个骗子”。
政治线的行动在同一天进行。林曦走进议会大厅的时候,全场起立。她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八名被陈渊收买的温和派议员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脸色苍白,有人低着头,有人试图躲避林曦的目光。
林曦走上讲台,全息屏幕上投射出了八名议员与陈渊的资金往来记录。每一条记录都有时间、金额、和用途——捐款、咨询费、顾问费——名目不同,但本质相同。
“八位议员,朕给你们一个机会。”林曦的声音不大,但议会大厅里很安静,每个人都能听到,“自证清白。解释这些资金往来的合理性。朕会判断你们是‘被骗’还是‘参与’。”
第二个议员跟着站起来,第三个,第四个。六个人当场认错,表示愿意退还所有资金,并辞去议员职务。剩下的两个人沉默着,脸色铁青。
“你们不解释?”林曦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站起来,声音沙哑:“陛下,我没有错。我只是……支持限制远征。陈渊的钱,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林曦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你不认为有问题?那朕告诉你问题在哪——陈渊的钱,来自旧贵族残余势力的地下资金链。他的目的,不是‘限制远征’,而是‘颠覆帝国’。你收了他的钱,就是帮凶。”
议员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你们两个,议员资格取消。移交司法调查。”
军事线的行动在议会进行的同时展开。赵云亲自带队,在军部总部逮捕了五名被陈渊收买的中低层军官。他们的罪名是“收受境外势力贿赂、泄露军事机密”。审问在逮捕后两小时内完成,五个人全部供认不讳——他们向陈渊提供了军部的兵力部署、装备清单、和军官名单。
陈渊是在首都星太空港被拦截的。他试图乘坐私人飞船逃往境外,但黑狼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十名禁卫军封锁了泊位,黑狼站在舷梯下面,手按在枪套上。
“陈渊,你被捕了。”
陈渊站在舷梯上,穿着一身深色的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着黑狼,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这么快?”
“陛下的命令。三线同时收网。”黑狼走上舷梯,“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陈渊被押到皇宫地牢的时候,林曦已经在审讯室里等着了。审讯室的灯光很亮,照在陈渊苍老的脸上。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礼服上沾了灰尘,但腰杆还是挺直的。
“陈渊,你的网络在一天之内被全部瓦解。”林曦坐在桌子对面,白金色的瞳孔看着他,“有什么想说的?”
“你以为你赢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不满你的人。你清不完的。”
林曦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朕不需要清完所有人——朕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挑战朕的代价。”
陈渊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三王爷被削爵,慕容博被终身监禁,朕被陈渊也被判终身监禁。陈氏家族削爵,没收全部财产。”林曦站起来,“你的‘复国梦’,到此为止。”
她转身走出审讯室。黑狼跟在后面,低声问:“陛下,陈渊说的‘不满的人’……会不会还有?”
“一定有。”林曦没有停下脚步,“但只要他们在规则内表达不满,朕不会动他们。只有当他们像陈渊一样,试图颠覆帝国的时候,朕才会出手。”
她走进御书房,坐在桌前,拿起笔。朝会将在第二天举行,她需要准备一份讲话。
第二天的朝会上,林曦站在讲台上,俯瞰着百官。
“朕欢迎批评——但不欢迎打着‘批评’旗号的颠覆。帝国的法律——保护言论自由——但不保护叛国。”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陈渊案结束了。但帝国的改革——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