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防御区的预警卫星失联报告在周三下午送到。一颗边缘轨道的预警卫星在凌晨两点突然失去信号，二十四小时后自动恢复。技术部门的结论是“设备老化导致的通讯中断”，建议更换卫星。林曦签了字，同样没有多想。
灰烬星域精神力筛查站的数据库丢失报告在周五下午送到。约两千名天赋者的档案数据消失，技术部门的结论是“存储设备故障”，建议加强数据备份。林曦签了字，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星际经济共同体的跨境转账延迟报告在周六上午送到。一笔五亿帝国币的转账延迟了七十二小时，接收方是一个新注册的空壳公司。技术部门的结论是“系统升级导致的临时故障”，建议优化系统流程。林曦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白金色的瞳孔微微眯了起来。
五起事件，同一周内，误差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她拿起通讯器，拨通了猴子的频道。
“猴子，过去一周的五起异常事件，你汇总分析一下。朕要一份完整的报告。”
猴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警觉：“陛下，您觉得有问题？”
“朕不确定。所以让你分析。”
猴子用了三天时间，把五起事件的每一个细节都翻了个底朝天。他调取了所有相关人员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行动轨迹，用情报分析系统做了交叉比对。第三天晚上，他走进御书房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陛下，这不是五起独立的意外。这是一次‘系统性测试’。”猴子把全息屏幕上的分析结果展示给林曦，“每一起事件都针对帝国的要害环节——军事工业、预警系统、政府官员、人才数据、经济流通。如果这些环节同时被破坏，帝国将在短时间内陷入瘫痪。而且，五起事件发生在同一周内，误差不超过四十八小时，这不是巧合。”
林曦站起来，走到全息屏幕前。五条时间线在屏幕上并行排列，每一条线上的红点标记着事件发生的时间。它们在同一个时间窗口内密集出现，像五根针同时扎在帝国的身体上。
“测试什么？”
“测试帝国的防御反应速度和漏洞。”猴子调出了另一组数据，“天狼星系的工业基地，从事件发生到上报，用了六小时。预警卫星失联到恢复，用了二十四小时，期间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官员死亡到确认死因，用了四十八小时，精神力失控的结论没有被质疑。数据库丢失到发现，用了七十二小时。转账延迟到追查，用了九十六小时。帝国的平均反应速度是四十八小时，而真正的攻击可能只需要十二小时。”
林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四十八小时对十二小时，帝国的防御体系存在系统性漏洞。
“追查资金流向。那笔五亿转账的接收方，查到没有？”
“查到了。空壳公司，注册在边缘星系的一个偏远星球上，注册人的身份信息全部伪造。”猴子的声音压低了，“但我顺着资金链继续追，发现这笔钱最终流入了一个叫‘虚空’的组织。不是虚空意志的残余——虚空意志被终结后，所有仆从都失去了控制，不可能有组织化的运作。不是影盟的残余——影王被活捉后，影盟的网络已被完全清除。不是旧贵族——萧氏家族被削爵，不可能有如此规模的运作能力。”
林曦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景。灯火通明的城市在脚下延伸，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在那些灯火的阴影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拨动帝国的琴弦。
“继续追查。朕要知道这个‘虚空’组织是谁，他们想要什么。”
猴子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林曦独自站在窗前，白金色的瞳孔倒映着城市的灯火。五年前，她在灰烬星上面对的是饥饿和死亡。三年前，她在虚空领地面对的是宇宙级的恐怖。今天，她面对的是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一个藏在暗处、用“意外”和“故障”来测试帝国防御体系的敌人。
她想起了地下密室里的那个模糊身影，想起了那句“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黑狼，你说朕的帝国，是不是太顺了？”
“顺好。但太顺了，人会麻痹。麻痹了，就会犯错。”林曦转过身，“朕不会犯错。因为朕从不麻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