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意识深处，暗紫色的程序像一条沉睡的蛇，盘踞在他的精神力核心旁边。林曦的白金色精神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条蛇。蛇在沉睡，但随时可能醒来。任何轻微的刺激都可能激活它，让沈墨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向虚空组织发出警报。
如果不是SSS级精神力的深度扫描，她永远不可能发现这条蛇。
“苏瑶，这种植入方式，你能复制吗？”林曦通过共鸣网络问道。
苏瑶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不安：“陛下，技术上可以，但需要至少S级精神力才能操作。而且……这种方法太危险了。被植入者完全没有自主权，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对人格的彻底摧毁。”
“虚空组织不在乎人格。他们只在乎工具。”林曦的白金色精神力向前推进了一毫米，“朕要开始剥离了。你准备好稳定锚。”
“明白。”
林曦的精神力化作一把极细的手术刀，从沈墨的意识深处切入。第一刀，在暗紫色程序与精神力核心的连接处划开一道口子。程序震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疼痛，但沈墨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他在深度冥想中，对外界毫无知觉。第二刀，切断第一条连接丝线。暗紫色的能量从切口处渗出，像血液一样，但很快被林曦的精神力吸收、净化。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每切断一条丝线，程序就缩小一圈，沈墨的精神力核心就明亮一分。到最后，程序已经缩小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像一条被斩断了一半身体的蛇，蜷缩在精神力核心的边缘。
最后一刀。林曦将程序与精神力核心的最后一条连接切断。程序瞬间失去了依附，在沈墨的意识中漂浮，像一片枯萎的树叶。林曦的精神力化作一只手掌，将程序碎片包裹住，从沈墨的意识中抽离出来。
碎片在她的掌心消散，化作虚无。
沈墨的意识深处，只剩下纯净的金色光芒。那条蛇，彻底消失了。
林曦收回精神力，睁开眼睛。她的脸色苍白，额头布满了汗珠，但眼神很亮。苏瑶的稳定锚起到了作用，沈墨的意识在整个手术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波动。
“陛下，您成功了。”苏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这只是第一个。还有两个。”林曦站起来，走出密室。黑狼在门口等着，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
“陛下，您需要休息。”
“休息是给死人的。”林曦走向御书房，“通知周明和林岚，明天同一时间，接受精神力健康检查。”
三天后，三个人的暗紫色程序全部被剥离。周明和林岚的手术比沈墨的顺利一些，因为林曦有了经验。三块程序碎片被收集、分析、存档——苏瑶需要研究它们的结构，为后续的反向操控做准备。
三人被带到皇宫的一间密室中。沈墨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周明低着头，双手在膝盖上颤抖。林岚咬着嘴唇，指甲嵌进了掌心。
“你们知道自己被控制了吗？”林曦坐在他们对面，语气平静。
沈墨抬起头，声音沙哑：“陛下……我只记得最近几周有些‘空白’的时间。几个小时，有时候半天。我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也不记得去了哪里。我以为是自己太累了，记忆力衰退……”
“你不是记忆力衰退。你是被植入了暗紫色精神力程序。”林曦调出了精神力手术的全程记录，全息屏幕上显示着程序被剥离的画面——暗紫色的碎片从三人的意识中抽出，“虚空组织用这种程序控制你们。在休眠状态，你们一切正常，有自己的思想、判断、感情。当激活信号到达，程序会短暂接管你们的意识，让你们执行虚空组织的指令。指令执行完毕后，程序恢复休眠，你们对激活期间的行为毫无记忆。”
三人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林岚的手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来。
“我……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传递了星际研究院的技术安全评估报告。包括精神力通讯网络的漏洞、新型能量武器的参数、以及精神力屏障的覆盖范围。”林曦的声音依然平静，“周明，你为虚空组织提供了五亿帝国币的资金通道。沈墨，你泄露了东部防御区的兵力部署和预警卫星的坐标。”
房间里安静了。沈墨的拳头握紧，指甲嵌进了掌心，血从指缝中滴下来。周明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林岚趴在桌上，肩膀抽搐。
“朕不怪你们。”林曦站起来，“你们是受害者，不是叛徒。朕需要你们——用你们的‘傀儡身份’——反过来给敌人一击。”
三人同时抬起头，眼神从绝望变成了希望。
“陛下，您……您还信任我们？”沈墨的声音哽咽。
“朕信任你们。但信任不是免费的。你们需要用行动来证明——你们配得上这份信任。”林曦走到窗前，“三天后，朕会启动反向信息战。你们三人，用虚空组织的加密频段，向他们的核心舰队发送虚假情报。沈墨发送军事部署的‘漏洞’——实际上是朕设计的陷阱。周明发送经济体系的‘脆弱环节’——实际上是猴子的资金追踪器。林岚发送技术体系的‘弱点’——实际上是苏瑶的技术反制系统。”
三人站起来，同时行了一个军礼：“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