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地牢的审讯室里，灯光很亮。暗杀者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精神力抑制手铐锁住。他的军装已经被换成了灰色的囚服，脸上的擦伤被简单处理过，贴了两块创可贴。他的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林曦坐在他对面，面前是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他使用的人造虚空核心驱动装置。装置已经被拆开，内部结构暴露在灯光下——暗紫色的核心碎片被封装在一个精密的金属容器中，周围环绕着复杂的能量回路。
“你叫什么名字？”林曦问。
暗杀者没有回答。
“朕可以强行解除你身上的暗紫色程序，让你恢复完整自我。过程会很痛苦，但你会想起所有的事——包括你被控制之前的人生。”林曦的语气很平静，“或者，你可以主动告诉朕你想告诉的事。朕给你选择。”
“我……我叫赵无极。暗氏家族旁支。从记事起，就被培养成杀手。”
“暗帝让你来杀朕？”
“对。暗帝说——你是帝国的心脏。杀了你，帝国就会崩溃。”
林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白金色的精神力从掌心射出，渗入他的额头。暗杀者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闪过暗紫色的光芒。程序被剥离的过程比孙德的更顺利，因为赵无极的程序虽然强度高，但扎根不深——他是被“训练”成杀手，而不是被“改造”成傀儡。
二十分钟后，程序被完全剥离。赵无极睁开眼睛，眼神从空洞变成了清醒。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审讯室的墙壁，看着林曦。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我想起来了。我的童年……我的训练……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才十五岁。”
“暗帝是谁？”林曦坐回椅子上。
赵无极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
“暗帝是暗氏家族的现任族长，真名暗无天，约八十岁，精神力SS级。他自称‘虚空意志的继承者’。他的目标不是复国——复国太渺小了。他要创造一个新的虚空意志。用数百个人造虚空核心构建一个分布式网络，将所有核心通过暗紫色精神力网络连接，形成一个集体意识体——类似于虚空意志，但更分散、更难摧毁。”
林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分布式网络，数百个核心，集体意识体。这不是征服帝国，这是创造一个新的“神”。
“核心舰队呢？”
“两百艘战舰，其中五十艘是精神力战舰，搭载了人造虚空核心。暗帝本人就在旗舰上，旗舰搭载了最大的人造核心，是整个分布式网络的主节点。总攻计划分两步。第一步，核心舰队正面进攻帝国边境，吸引你们的主力舰队。第二步，暗帝本人率精锐小队绕后，直插首都星，夺取精神力学院和星际研究院。他需要那里的精神力资源来激活分布式网络。”
林曦站起来，走到星图前。她的手指从帝国边境划到首都星，从首都星划到精神力学院和星际研究院。
“他不是要征服帝国。他要创造一个‘分布式虚空意志’。如果让他成功，我们将面对一个比原始虚空意志更难对付的敌人。因为它的核心是分散的，摧毁一个，其他的还在运作。”
她拿起通讯器，拨通了赵云的频道。
“元帅，计划有变。暗帝的总攻分两步——正面进攻和绕后偷袭。你的主力舰队迎击核心舰队，但不能全部投入。留出三十艘精锐战舰作为首都星防御力量。朕亲自率精锐，在首都星附近拦截暗帝。朕要亲手终结他。”
赵云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沉稳而坚定：“臣明白。主力舰队已经部署在边境线，三十艘精锐战舰今晚出发，明天到达首都星轨道。”
“很好。赵无极提供的审讯情报，朕会让猴子发给你。调整你的部署，把主力集中在暗帝最可能的进攻路线上。”
“明白。”
林曦关掉通讯，站在星图前。她的手指在帝国边境和首都星之间来回移动，画出了一条双线——正面进攻和绕后偷袭，如同一把双刃剑。但她已经看到了两面，她要在两面同时折断这把剑。
“陛下，暗帝的SS级精神力加上最大的人造核心，实力可能接近SSS级。您……”黑狼的声音有些犹豫。
“朕知道。但朕有整个帝国的支持，有苏瑶的技术，有赵云的舰队，有你们的忠诚。暗帝只有一个人——不，他只有一颗人造心脏。”林曦转过身，“一颗人造心脏，敌不过真正的心脏。”
她走回桌前，拿起那个人造虚空核心驱动装置，握在手心里。暗紫色的碎片在金属容器中微微发光，像一颗被囚禁的星星。
“黑狼，通知苏瑶，让她全力分析这个装置。朕要知道它的所有弱点。通知猴子，让他继续监控虚空组织的通讯，任何异常立即报告。通知赵云，让他把暗帝的绕后路线预测出来，朕要在暗帝到达首都星之前拦截他。”
黑狼行了一个礼：“明白。”
林曦走出审讯室，回到御书房。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星空。四十光年外，暗帝的舰队正在向帝国靠近。两百艘战舰，五十颗人造核心，一颗最大的主核心。暗帝以为他在创造一个新的神，但他不知道——他创造的不是神，是怪物。而怪物，注定要被终结。
“陛下，您在想什么？”黑狼站在门口。
“在想暗帝。”林曦转过身，“他花了五百年等待，花了五十年研究，花了五年收集虚空意志的碎片。他以为自己站在了宇宙的顶峰。但他不知道——他站的不是顶峰，是悬崖的边缘。”
她走回桌前，拿起笔，在数据板上写下了一行字：决战——七天后。
“七天后，朕要让他从悬崖上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