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从虚拟空间中醒来的时候，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黑狼站在她身后，看到她睁开眼睛，松了一口气。他看不到那个虚拟空间，也听不到深渊之主的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暗紫色的精神力——强大、冰冷、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熟悉感”。
“陛下，您没事吧？”
“没事。”林曦站起来，走到舷窗前。五彩屏障依然在太空中闪耀，暗紫色的舰队在屏障外虎视眈眈。但她的脑子里全是深渊之主的声音——“实验体3号”“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我们曾经在同一个地方，经历了同样的事情”。
黑狼跟过来，低声问：“陛下，那个声音是谁？”
“虚空组织的首领。他自称深渊之主。他的精神力等级是SSS级，与朕不相上下。但他的力量是纯暗紫色的，比虚空意志的更纯粹。”林曦转过身，看着黑狼，“他说他是实验体3号。虚空意志的实验体——不止朕一个。”
黑狼的脸色变了。实验体3号——这意味着在虚空意志的实验中，至少有三个成功的实验体。林曦是第7个，但前6个都失败了。深渊之主是第3个，他成功了。他不仅成功，还选择了与林曦完全相反的道路——继承虚空意志的力量，而不是反抗。
“陛下，他说你们‘曾经在同一个地方’——那是什么意思？”
“朕不知道。但朕会查清楚。”林曦走回指挥官的座位，坐下来，“苏瑶，能追踪到深渊之主的精神力信号来源吗？”
苏瑶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沮丧：“陛下，他的信号经过至少五十个中继节点加密，每个节点都在帝国境外。我只能确认一个信息——他的信号来源方向是帝国北部星域，冰封星系更北方的未知区域。”
冰封星系更北方——那里是帝国从未探索过的星域。也是虚空意志残余遗迹被发现的地方。林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继续监控。如果他再发信号，朕要你尽全力定位。”
“明白。”
林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虚拟空间中的对话在她的意识中反复回放。深渊之主的笑声、他的声音、他的精神力波动——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感知中。那波动中有一种“熟悉感”，仿佛她曾经在某个地方感受过同样的波动。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是因为时间太久远了，还是因为那段记忆被封锁了？
她想起了灰烬星上的矿脉深处，那块晶石带给她的幻境。远古的星际战场，无数巨大的生物在战斗，虚空意志的核心在黑暗中闪烁。那些幻境中，她看到过很多身影——有星兽，有虚空虫族，有灵族，还有人类。也许，深渊之主就在那些幻境中。也许，她曾经见过他，只是不记得了。
“黑狼，你说实验体3号会是谁？”
黑狼想了想，说：“陛下，臣不知道。但臣知道一件事——不管他是谁，他都是帝国的敌人。陛下不会因为‘同源’就手下留情。”
林曦睁开眼睛，五彩瞳孔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你说得对。他是敌人。不管他是实验体3号，还是朕认识的人，他都是敌人。朕不会因为‘同源’就动摇。”
她站起来，走到星图前。四个方向的暗紫色标记在星图上闪烁，像四颗毒瘤。深渊之主在北部星域的某个角落，用他的精神力网络操控着八百艘战舰和一万六千名虚空战士。他是虚空组织的心脏，而林曦刚刚确认了自己的目标——不是打碎四肢，是刺穿心脏。
“深渊之主，你说朕和你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但硬币的两面——永远不会重合。朕的这面，是光明。你的那面，是黑暗。光明和黑暗，只能存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