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持续了整整一天。五彩领域和暗紫色领域在虚空中僵持，谁也无法前进一步。帝国舰队和虚空组织舰队在对峙区的两侧排成阵型，炮口互指，但没有一方敢开火——因为任何一方开火，都可能打破领域的平衡，引发不可控的能量反噬。
林曦站在旗舰的舰桥上，五彩精神力维持着领域。她的脸色比昨天更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她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她的精神力有整个宇宙精神力网络的支持，可以无限维持；深渊之主的领域有16000名虚空战士的力量注入，同样可以无限维持。对峙会变成持久战，而持久战对帝国不利——因为帝国的领土在虚空组织的攻击下正在被蚕食。
她需要打破对峙。而打破对峙的唯一方法，是穿透深渊之主的领域，看清他的真面目——找到他的弱点。
林曦闭上眼睛，将五彩精神力凝聚为一束“穿透射线”，不再分散维持整个领域，而是集中全部力量射向深渊之主的暗紫色领域。射线如同激光一般，穿透了领域表面的暗紫色迷雾，一层一层地向深处推进。迷雾在五彩光芒中消散，露出了领域内部的真实结构——暗紫色的能量丝线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一名虚空战士的精神力核心。
林曦的射线继续深入，穿过层层丝线，终于到达了领域的最深处。
她看到了那张脸。
秦风。帝国前太子，林曦的异母兄长。他的面容已经改变——半边脸是正常的人类面容，皮肤苍白，眼眶深陷，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另半边脸覆盖着暗紫色的纹路，如同虚空意志的印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纹路从他的额头延伸到下巴，像一棵枯萎的藤蔓。他的瞳孔是纯暗紫色的，与虚空意志的能量一致，但瞳孔深处有一丝金色——那是他原本的精神力颜色，被暗紫色覆盖但未被完全消灭。
“秦风。”
深渊之主在被看清真面目的瞬间，没有惊慌，而是笑了。他的笑声通过精神力网络传入林曦的意识，冰冷而遥远，但带着一种扭曲的满足。
“你终于认出朕了——皇妹。朕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你以为朕死了？朕没有——朕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能让你‘记住朕’的机会。今天——就是那个机会。”
林曦的声音很平静，但黑狼能听到她语气中的寒意。
“你为什么选择继承虚空意志？你为什么建立虚空组织？你为什么要毁灭朕建立的一切？”
秦风的回答像一把刀，每一刀都带着恨意。
“因为你夺走了朕的一切——皇位、权力、尊严。你把朕流放到边缘星系——让朕在废墟中等死。但朕没有死——朕在废墟中遇到了虚空意志的残余——它给了朕力量——让朕从废墟中重生。朕建立虚空组织——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复仇。朕要夺回你从朕这里夺走的一切——皇位、权力、帝国。朕要让你尝尝——被流放的滋味。”
林曦的回应没有愤怒，只有悲哀。
“朕流放你——是因为你先对朕下手。你在朕精神力跌落时落井下石——在朕登基后密谋叛乱——朕给过你机会——但你选择了对抗。你说朕夺走了你的一切——但你的一切——从来不是你的——是帝国的。皇位不是你的私产——权力不是你的特权——帝国不是你的玩具。你今天带着虚空组织回来——你以为你在复仇——但你只是在重复你一直以来的错误——把帝国当成你个人的私产。”
林曦的回应没有犹豫。
“区别在于——朕的权力来自子民的认可——朕的制度让所有人受益——朕的守护为了所有人。你的权力来自虚空意志的改造——你的虚空组织用子民作为武器——你的复仇只为了你自己。朕和你——有本质的区别。”
秦风的暗紫色领域突然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暗紫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向外辐射，周围的虚空战士同时发出了痛苦的嘶鸣——他们的精神力被秦风强行抽取，用来增强领域的威力。
“皇妹——朕不指望你理解朕。朕只告诉你一件事——朕的领域——比你想象的更强。因为在朕的领域中——有一万六千名虚空战士的力量——而你的领域——只有你一个人的力量。你不可能赢朕。”
林曦的回应同样坚定。
“朕不是一个人——朕有整个帝国——有整个星际联盟——有所有文明的力量。你的16000人——是被控制的傀儡——朕的无数人——是自愿战斗的战士。意志——永远比数量更重要。”
两人的话语结束，五彩领域和暗紫色领域在虚空中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碰撞。两股力量如同两颗行星相撞，产生的能量波动将周围一千公里内的所有战舰推开，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区。碰撞后，两个领域都出现了裂纹——五彩领域的光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暗紫色领域的表面同样布满了裂纹。但都未崩溃，势均力敌。
“秦风——朕的兄长——他回来了。但朕不会因为他是朕的兄长就手软——因为他已经不是朕认识的那个秦风了——他是深渊之主——是朕的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