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心理战在帝国境内蔓延的速度，比林曦预想的更快。猴子的情报网在凌晨截获了第一批暗网信息，标题耸人听闻——“女帝软弱，连叛国者都不敢杀”。文章写得很有煽动性，把林曦选择净化秦风而不是处死的决定描述成“心虚”“不敢下手”“怕背上杀兄的罪名”。文章还翻出了林曦登基前的旧账，说她“也是靠暴力上位”，暗示她与秦风没有本质区别。
猴子把文章转发到林曦的数据板上时，脸色很难看。“陛下，这篇文章在暗网上的阅读量已经超过五百万人次。虽然大部分民众不买账，但有一部分人对改革不满的人开始转发和评论。”
林曦看完文章，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把数据板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星图前。五彩领域依然在对峙区的边缘闪耀，暗紫色的领域在对面的虚空中同样明亮。秦风在领域的那一侧，用他的方式发动着战争——不只是战舰和虚空战士，还有谣言和恐慌。
“他还做了什么？”
“三个小时前，首都星发生了三起爆炸。一处是商业区的购物中心，一处是政府办公楼的停车场，一处是精神力学院的图书馆侧门。三起爆炸共造成五十人伤亡，其中十二人死亡，三十八人受伤。”猴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名暗桩已经被逮捕，都是虚空组织在半年前安插的。他们交代说，秦风的指令是‘制造恐慌，但不造成大规模伤亡——让民众害怕，但不让他们绝望’。”
林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制造恐慌，但不造成大规模伤亡——秦风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表演”。他要让帝国的民众看到，女帝的帝国并不安全，女帝的统治并不稳固。
“赵云，军心如何？”
赵云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沉稳但带着一丝沉重：“陛下，大部分将士不受影响。但有一部分新兵开始议论，他们的家人也在恐慌中。需要时间安抚。”
“朕没有时间。”林曦拿起通讯器，打开了全帝国广播的频道。她的声音通过精神力通讯网络传到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数据板、每一台电视、每一个公共广播系统都在播放她的声音。
“帝国的子民们。朕是林曦。今天，虚空组织在首都星制造了爆炸，造成五十人伤亡。他们在暗网上散布谣言，说朕‘软弱’，说朕‘不敢杀叛国者’。”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摄像头。
“朕不杀秦风——不是因为软弱——是因为朕有比杀戮更高明的选择。朕会净化他——让他面对法律的审判——这是正义——不是软弱。你们质疑朕的‘合法性’——但朕告诉你们——朕的合法性来自朕十年的行动——来自朕建立的制度——来自朕守护的和平。朕不需要用杀戮来证明自己——朕用建设来证明自己。”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虚空组织散布恐慌——但恐慌不会打败帝国——因为帝国的根基——不是恐惧——是信念。信念是什么？信念是——每一个帝国公民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信念是——每一个有天赋的孩子都能接受教育。信念是——帝国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些——不是口号——是朕用十年时间建起来的现实。虚空组织可以用炸弹炸毁一栋楼——但炸不毁帝国的信念。”
广播结束。
猴子的数据板显示，社交媒体上的风向开始转变。那些原本在质疑的人沉默了下去，更多的人开始表达对林曦的支持。有人在评论区写道：“女帝说得对——炸弹炸不毁信念。”另一个人写道：“我住在精神力学院旁边，爆炸的时候我在家里。我害怕过，但听到女帝的声音，我不怕了。”
但林曦知道，心理战不会因为一次广播就结束。秦风还会继续散布谣言，继续制造恐慌。他会用一切手段来动摇帝国的根基，因为他知道——在军事上，他已经无法突破林曦的五彩领域。他只能在心理上寻找突破口。
“猴子，继续监控暗网。任何新的谣言，第一时间报告。同时，加强首都星的安全警戒，防止第二轮破坏。”
“明白。”
林曦关掉通讯，站在舷窗前。五彩领域在太空中闪耀，暗紫色的领域在对峙区的另一侧同样明亮。秦风在领域的那一侧，他的面容在她的记忆中清晰如昨——半边正常，半边覆盖着暗紫色的纹路。
“黑狼，你说秦风为什么选择现在发动心理战？”
黑狼想了想，说：“因为他知道，在军事上他已经赢不了陛下了。他只能从心理上找突破口。”
“那朕就让他知道——心理战，他也赢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