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仪式在永恒纪念碑前举行。纪念碑在帝国广场的正中央，黑色的石碑高二十米，上面刻着八千个名字——五千个第八卷星兽战争中牺牲的战士，三千个第十一卷虚空战争中牺牲的战士。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生命，每一个生命背后都有一个家庭。
林曦站在纪念碑前，全帝国直播的摄像头对准了她。她的身后是八千个名字，她的面前是帝国的子民。阳光照在黑色的石碑上，那些金色的名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颗颗星辰。
“帝国的子民们。今天，朕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胜利——而是为了纪念牺牲。”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帝国每一个角落，“八千名战士，八千条生命，八千个家庭。他们用生命换来了帝国的和平——换来了宇宙的和平。”
她转过身，看着纪念碑上的名字。
“第八卷，星兽战争，五千名战士牺牲。第十一卷，虚空战争，三千名战士牺牲。每一场战争，朕都站在这里——不是庆祝，是悼念。朕不想习惯站在这里。但朕知道——只要朕还在，朕就会站在这里。因为朕不能忘记——他们为什么而死。”
广场上安静了。有人在哭，有人在低头默哀，有人紧紧抱着身边人的手。一个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人群中，他的儿子在第十一卷战争中牺牲了。他没有哭，只是呆呆地看着纪念碑上的名字。
林曦转回身，面对人群。
“朕不会说‘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因为牺牲从来不是‘值得’的。每一个牺牲，都是无法弥补的损失。但朕会告诉你们——朕会用余生，守护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朕会用行动，让他们的牺牲——不白费。”
她举起权杖，阳光照在银色的杖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残阳如血——但黎明终会到来。帝国永恒——英雄不朽。”
广场上响起了掌声。掌声很轻，但很坚定。
祭奠仪式结束后，林曦没有回皇宫，而是去了安置被解放战士的医疗中心。医疗中心在首都星的北郊，原本是一家综合医院，战争后被改造成了专门治疗虚空战士的康复中心。一千六百名被解放的战士住在这里，接受灵族净化技术和帝国精神力疗法的联合治疗。
林曦走进病房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战士正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叫陈小军，十九岁，被虚空组织掳走时才十六岁。在被控制的三年里，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现在，他自由了，但自由伴随着痛苦。
“陈小军。”林曦在他床边坐下来。
陈小军抬起头，看到林曦的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陛下……我……我杀了人吗？”
林曦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被控制了。那不是你的错。朕会找到方法让你完全恢复。在那之前，你在这里休息，什么都不用想。”
陈小军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低下头，肩膀抽搐。
林曦在医疗中心待了整整一天，一个一个地看望那些被解放的战士。有些人能说话，有些人不能。有些人哭，有些人沉默。但每一个人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里都有同一种东西——不是感激，是“希望”。因为他们知道——女帝不会放弃他们。
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林曦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是猴子的报告——被解放战士的精神力恢复情况。数据显示，百分之三十的战士精神力恢复良好，百分之五十恢复缓慢，百分之二十几乎没有恢复。那些恢复缓慢的战士，需要长期治疗；那些几乎没有恢复的战士，可能需要灵族净化技术的进一步介入。
“陛下，您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黑狼端着一杯茶走进来，“该休息了。”
“休息是给死人的。”林曦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苏瑶，灵族的净化技术能帮到那些恢复缓慢的战士吗？”
苏瑶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陛下，灵族的净化技术可以剥离暗紫色的能量残余，但战士们的意识已经被改造了三年甚至更久，有些损伤是不可逆的。我们能做的，是帮助他们适应‘新的自己’——而不是变回‘原来的自己’。”
林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不可逆的损伤——那些战士永远回不到从前了。他们需要学习如何在“新的自己”中活下去。
“尽全力。能救多少救多少。一个都不能放弃。”
“臣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