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深度观测，探索舰队的每一艘船都在超负荷运转。灵族文明探测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扫描，叶辰的精神力感知每隔四小时轮换一次，数据量堆满了旗舰的数据中心。秃鹫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屏幕上第三个文明的标记，暗紫色的光点在新星域的正中央偏右的位置闪烁，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暗紫色星辰。
叶辰从感知舱走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他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对虚空族的精神力信号进行了超过两百次深度分析，每一次都让他更深入地理解这个文明的本质。
“将军，结果出来了。”叶辰把数据板递给秃鹫，“第三个文明自称‘虚空族’，是虚空意志的‘后裔’。数十万年前，虚空意志在他们的星域进行过实验，将他们改造为‘半虚空生物’，拥有虚空意志的部分技术，但保留了自己的意识和文化。技术水平高于帝国，他们驯化了虚空意志的技术，将其转化为自己的文明工具——包括精神力武器、通讯系统、和能源系统。社会结构是军事化社会，由‘虚空王’一人统治，类似帝国的皇权，但更集权——虚空王的意志是绝对的。”
秃鹫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划过，一行行文字和图表快速滚动。虚空族的舰队规模、武器配置、能源系统——每一个数据都比帝国高出一个等级。但最让他不安的，不是数据，是虚空族对帝国的态度。
“虚空王在公开讲话中，称陛下为‘终结神明之人’。因为她终结了虚空意志，而虚空意志是虚空族的‘造物主’。”叶辰的声音压得很低，“虚空王宣称，虚空族将‘复仇’，为造物主讨回公道。”
秃鹫的手停了一下。复仇——不是好奇，不是谨慎，是仇恨。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林曦的频道。
林曦在御书房里收到了秃鹫的汇报。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黑狼能看到她握笔的手指关节发白了。虚空意志的后裔，数十万年的改造，驯化的技术，军事化的社会，集权的虚空王，还有复仇的宣言。每一个词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帝国的胸口上。
苏瑶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陛下，虚空族的技术虽然高于帝国，但有一个弱点——他们的技术全部基于虚空意志的暗紫色能量。只要能找到克制暗紫色能量的方法，就能削弱他们的战斗力。与第八卷对抗星兽、第十卷对抗暗帝、第十一卷对抗秦风的逻辑一致。”
林曦站起来，走到星图前。虚空族的星域在帝国北部未知星域的深处，暗紫色的标记在图上闪烁，像一颗暗紫色的心脏，在未知星域的深处跳动。
“虚空族——虚空意志的后裔——他们把朕当成了‘终结神明之人’——要为造物主‘复仇’。朕不后悔终结虚空意志——因为虚空意志要吞噬所有文明。但朕承认——朕没有预料到——会有‘后裔’来复仇。”
她转过身，看着通讯器上秃鹫的头像。
“朕需要做出选择：是‘主动接触’——试图化解敌意——还是‘备战’——准备应对可能的进攻。朕选择——两手准备。外交线，通过星辉族，尝试与虚空族建立间接联系，传递帝国的善意，但不示弱。军事线，帝国进入二级战备状态，五个防御区加强巡逻，快速反应舰队进入待命。同时，向星际联盟发出预警通报，让联盟各文明做好准备。”
秃鹫行了一个军礼：“臣明白。”
林曦关掉通讯，站在窗前。窗外的星空依旧璀璨，但在那璀璨之中，她看到了暗紫色的阴影。虚空意志的阴影，以“后裔”的形式，再次浮现。
“黑狼，你说虚空族会主动进攻吗？”
黑狼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臣知道——陛下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林曦转过身，“不是准备好了打仗——是准备好了结束战争。朕的目标不是消灭虚空族——是解放他们。如果他们是被虚空王操控的——朕要解放他们。如果他们是自愿的——朕要让他们看到，帝国不是敌人——虚空意志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