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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死人的最后一张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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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背着刘婶,刚走到药房门口,那扇被黑狗撞开的木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合上了。

煤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

他回头,看见柜台后面那面裂开的穿衣镜里,棺材的轮廓已经碎成了无数片。可碎片里,爷爷闭着眼睛的脸,还在每一片镜子里静静躺着。

“青山啊……”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很多人一起在学爷爷说话。

“把刘婶放下吧。”

“你背不动两个人的。”

李青山没停脚。他舌尖还残留着咬破的腥甜味,右手背的狐爪印记烫得皮肉都在跳。他走到门边,抬脚就踹。

“砰!”

木门纹丝不动。

反倒震得他脚底板发麻。

“嘿嘿……”镜子里那些碎片开始晃动,爷爷的嘴角在每一片里同时勾起,“你走不出去的。这间药房,从你踏进来那一刻,就成了你的棺材。”

李青山把刘婶轻轻靠在墙边。女人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他转过身,盯着满墙的碎镜。

“我爷爷,”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从来不会叫我‘青山’。”

碎片里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叫我狗剩。”李青山往前走了一步,右手缓缓抬起,暗金色的裂纹从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因为他说,贱名好养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猛地朝前一抓!

不是抓向镜子。

而是抓向柜台底下那个黑黢黢的角落——刚才三腿黑狗钻出来的地方。

“呜——!”

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呜咽响起。

李青山的手从黑暗里拽出来一条东西。

那是一条暗红色的、还在微微搏动的肉须,末端连着一小片破碎的镜片。镜片里,爷爷的脸正扭曲着,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了。

“装神弄鬼。”李青山五指收紧。

“噗嗤。”

肉须被他生生捏爆,溅出几滴腥臭的黑血。镜片“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更小的渣子。

几乎同时,满墙的碎片“哗啦啦”全掉了下来,砸在柜台和地上,发出一片脆响。煤油灯的光猛地亮堂起来,药房里那股阴冷黏腻的感觉瞬间消退了大半。

李青山喘了口气,低头看手。

倒计时还在跳:

**70:11:05**

**70:11:04**

时间不多了。

他快步走到柜台后,蹲下身。刚才黑狗钻出来的地方,有个不起眼的狗洞,被一堆空药盒挡着。他扒开药盒,伸手进去摸。

指尖触到一张粗糙的、带着毛边的纸。

拽出来一看,是半张泛黄的宣纸,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什么本子上硬撕下来的。纸面已经脆了,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行小字,墨迹深黑,透着一股子陈年的药味。

最上面,盖着一个朱红色的方印。

印文是四个篆字:李氏药传。

李青山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是爷爷配药方时,专门用来盖在方子底角的私印。他小时候见过无数次,绝不会认错。

可这方子……

他借着煤油灯的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

越看,心越沉。

这不是治病的方子。

“以胡家印记为引,逆转阴阳,化煞为犬……”他低声念出来,“取红丝碎末三钱,混以生鸡冠血、坟头土、子时无根水,喂于三足黑犬。犬目燃磷火,可循煞踪,破迷障,是为‘搜山’。”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很新,像是刚写上去不久:

“此术凶险,施术者需以自身精血为契,与犬同命。犬死,则人损七魄;人亡,则犬化伥鬼。慎之,慎之。”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行日期:甲辰年腊月廿三。

李青山盯着那日期,脑子里“嗡”了一声。

腊月廿三。

是昨天。

“胡老仙。”他喉咙发干,“这方子……”

“是真的。”胡老仙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罕见的凝重,“而且是你爷爷亲手写的。用的不是阳间的墨,是阴魂的执念混着心头血。写这么一张方子,要耗掉转世投胎的一缕魂光。这等于……他把自己最后那点轮回的机会,给烧了。”

李青山捏着纸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为什么?”他问。

“因为有人动了你家的祖坟,在你爷爷棺材里做了手脚。”胡老仙顿了顿,“那棺材现在是个引子,专门钓你这条鱼的。你爷爷留这张方子,是给你指条活路——用红丝诅咒反过来追踪下咒的人。但这条路……”

“九死一生。”李青山接上了后半句。

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

暗金色的裂纹下,那些细密的红丝还在皮肉深处缓缓蠕动。他咬咬牙,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红丝碎末的小布袋——是之前从折扇上刮下来的,一直没扔。

又转身在药柜里翻找。

生鸡冠血没有,但柜台底下有个破碗,里面凝着半碗发黑的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坟头土……他走到墙角,从墙根裂缝里抠出一把潮湿的、带着霉味的土。子时无根水,就是半夜接的雨水,药房屋檐下有个破瓦罐,里面还有小半罐。

他把三样东西混在一起,又倒进红丝碎末。

碗里的混合物立刻开始冒泡,发出“滋滋”的响声,颜色从暗红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味。

“三儿!”李青山朝狗洞喊了一声。

黑影一闪。

那只三条腿的黑狗从洞外钻了进来,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狗眼在煤油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通人性的光。

李青山把碗递到它嘴边。

黑狗低头,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吧嗒吧嗒”几口就把碗里的东西舔了个干净。

下一秒——

“嗷呜——!”

黑狗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不似狗叫的长嚎。它双眼的位置,“噗”地燃起两团暗绿色的磷火,火光幽幽,照得它那张狗脸狰狞无比。它三条腿撑地,浑身黑毛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

李青山没犹豫。

他咬破左手食指,挤出一滴血,按在了黑狗的眉心。

“以血为契,同命相连。”他低声念出方子上的最后一句咒文,“今日起,你为我犬,我为你主。煞踪所指,便是吾刀所向。”

血滴渗进狗皮。

黑狗浑身一颤,眼中的磷火猛地暴涨,然后又迅速收敛,变成两团稳定的、幽绿的光点。它转过头,看向李青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

“带路。”李青山说。

黑狗转身,三条腿跑起来居然奇快,一瘸一拐却异常灵活,直接冲向药房后门。

这一次,门没再关着。

“吱呀”一声就被撞开了。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堆满垃圾,污水横流。黑狗头也不回地往前窜,李青山背起刘婶,紧跟在后。

夜色浓得像墨。

黑狗眼中的磷火在黑暗里划出两道绿色的轨迹,穿过小巷,翻过矮墙,一路往县城西边跑。李青山跟着它,能感觉到右手背的狐爪印记越来越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大约跑了二十多分钟,黑狗在一处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前停了下来。

铁丝网后面,是一片荒废的厂区。几栋老旧的砖房黑黢黢地立着,最高的那栋顶上,立着“青龙县自来水厂”几个残缺不全的铁字。

黑狗压低身子,从铁丝网底下一个破洞钻了进去。

李青山把刘婶放在墙根隐蔽处,检查了一下她的呼吸,然后也俯身钻过破洞。

厂区里静得吓人。

只有风声穿过空荡的厂房,发出“呜呜”的怪响。地上到处是破碎的玻璃和生锈的铁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黑狗停在一栋厂房门口,回头看了李青山一眼,磷火般的眼睛眨了眨。

李青山会意,放轻脚步,贴着墙根摸到门口。

门虚掩着。

他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是个巨大的蓄水池车间,池子已经干了,露出底部龟裂的水泥。池边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口敞着,能看见里面露出来的……是黄鼠狼的尸体。

一具具,都被剥了皮,露出血红的肉。

而在池子正中央,站着一个穿深青色劲装的人。那人蒙着面,但衣服的袖口和领口,绣着长生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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