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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棺材缝里的“买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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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那声“就这”刚出口,右臂的麻痹感已经冲到了肘弯。整条手臂像灌了铅,又沉又冷,皮肤下的幽绿细线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向上爬。

黄衣老祖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阵剧烈的咳嗽,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它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疑——这小子,怎么还能站着?怎么还能笑?

李青山没给它琢磨的时间。

他左手还死死攥着那根桃木令箭,令箭尖端还勾着那颗暗红色的妖丹。右臂废了,就用左手!他猛地将令箭往地上一插,稳住身形,然后低头,张嘴,狠狠咬向自己右手虎口那块已经发黑发硬的皮肉!

“嘶——”

皮肉撕裂的声音混着风雪,听得人牙酸。

一块铜钱大小的黑肉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血“噗”地喷出来,不是鲜红,是带着腥臭的墨绿色。剧痛像烧红的铁钎捅进脑子,李青山眼前一黑,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裳。

可他咬紧的牙关没松,左手攥着的令箭更没松。

那妖丹在令箭尖端颤动,里面隐约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其中一张模糊的、温婉的女人的脸,让李青山心头狠狠一抽。

“妈……”他喉咙里滚出含糊的音节。

“你……你疯了?!”黄衣老祖看着李青山血淋淋的右手,看着他那双因为剧痛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超出它算计的东西。“散功毒入脉,你割肉有什么用?毒已经进去了!你完了!”

“完你祖宗。”李青山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左手猛地将令箭往上一提!

妖丹被扯动,黄衣老祖浑身剧震,它胸口那个被令箭刺穿的血窟窿里,暗红色的、粘稠如沥青的液体汩汩往外涌。那不是血,是它修炼几百年、混杂了无数生魂怨气的本源精华。

随着精华流失,它那副勉强维持的人形开始崩溃。

皮肤像受热的蜡一样软化、流淌,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长满硬毛的兽皮。一条粗大的、秃了毛的黄鼠狼尾巴“噗”地从破烂的黄袍下甩了出来,抽在地上,激起一片雪尘。它的脸也在融化,五官模糊,只剩下那双怨毒的眼睛还死死盯着李青山,盯着他手里的妖丹。

“还给我……那是我的道基……我的长生路!”它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不再是苍老的人声,而是混杂着野兽的嘶嚎。

“长生路?”李青山喘着粗气,右手的血滴滴答答落在雪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拿别人的命铺的路,你也配走?”

他拖着几乎废掉的右臂,左手高举令箭,一步步朝老祖逼近。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黄衣老祖慌了。它感觉到力量在飞速流逝,感觉到那维系了它数百年的平衡正在被打破。妖丹离体,散功毒似乎也没能立刻废掉这小子……不能再等了!

它猛地扭头,看向身后那座半塌的古墓。

墓穴是用老青砖砌的,年头久了,砖缝里长满了枯草,墓顶塌了一大半,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洞口。但还有几根粗大的柏木承重梁,斜斜地支撑着残存的墓壁。

“一起死吧!”老祖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用尽最后力气,拖着正在融化的身躯,狠狠撞向那几根承重梁!

它要引发塌方,把李青山,把妖丹,把一切都埋在这荒坟岗底下!

李青山瞳孔一缩,想冲过去,可右臂的麻痹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劲,脚下踉跄。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定!”

一声清喝从侧面林中传来。

两道青蒙蒙的光,快如闪电,后发先至,抢在老祖撞上承重梁之前,“啪”“啪”两声,精准地贴在了两根最主要的柏木梁上!

那是两张巴掌大小、边缘泛着淡淡青光的符纸,纸质古朴,上面的朱砂符文复杂玄奥,此刻正散发出柔和却稳固的力量,硬生生撑住了即将断裂的梁木!

黄衣老祖一头撞在符咒撑起的无形屏障上,发出“咚”的闷响,被弹了回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上融化的“蜡油”和泥土雪水混在一起,更加狼狈不堪。

一道身影轻飘飘地从林间雪地上掠出,落在李青山和古墓之间。

是个穿着普通深蓝色羽绒服、身材精悍的年轻人,寸头,眉眼普通,但眼神很亮,带着一种与这荒山野岭、诡异场面格格不入的冷静。

李青山认出来了。

大巴车上,坐在他斜后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偶尔和旁边人聊几句天的那个乘客。

“郝强?”李青山喘着气,有些不确定地吐出这个名字。他记得购票单上有这个名字。

年轻人——郝强转过头,对李青山快速点了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李兄弟,受苦了。胡老仙让我来的,路上耽搁了点,还好赶上了。”

胡老仙?李青山心头一震。那个在长途车站给他符,提醒他小心,神秘莫测的胡家老仙?

郝强没再多解释,他的注意力全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黄衣老祖身上。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不是符,不是法器。

是一枚钱。

一枚很旧很旧的铜钱,外圆内方,但颜色是那种死寂的灰黑色,像是从棺材里埋了上百年刚挖出来的。铜钱正面,模糊能看出“买命”两个古篆字。

“黄三太爷,哦不对,现在该叫你黄衣老祖,还是……实验体壹号?”郝强掂了掂那枚铜钱,声音平淡,却让正在挣扎的老祖猛地僵住。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老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比刚才面对李青山时更甚。

“我是谁不重要。”郝强手腕一抖,“重要的是,你这趟‘买命’的差事,到头了。”

话音未落,那枚灰黑色的“买命钱”脱手飞出。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芒,就那么轻飘飘、慢悠悠地,朝着黄衣老祖的额头飘去。

老祖想躲,可它身体正在崩溃,力量十不存一。想挡,可那铜钱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它的一切气机,封死了它所有退路。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代表着不详与终结的铜钱,轻轻贴在了它眉心的位置。

“不——!!!”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戛然而止。

铜钱贴上的瞬间,老祖那双怨毒、疯狂、不甘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它正在融化的身体也骤然停止了异变,就像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生命力,变成了一尊正在凝固的、丑陋的蜡像。

它眉心被铜钱贴住的地方,没有伤口,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陷下去的“买”字印记,漆黑如墨。

郝强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李青山,目光落在他血肉模糊的右手和手中令箭勾着的妖丹上,眉头微皱:“散功毒入体,你强行动气,毒走得更快了。不过……你母亲的一魂一魄,应该就在这丹里。”

李青山精神一振,顾不上右臂钻心的麻痒剧痛,急切道:“怎么救?”

“胡老仙教过你‘洗髓安魂咒’吧?用那个,以令箭为引,以你自身血气为桥,把魂魄从这污浊丹壳里‘洗’出来。但过程很凶险,这丹戾气太重,会反冲你的识海,你现在这状态……”郝强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能行。”李青山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他低头看着妖丹里那张模糊的、温柔的脸,左手将桃木令箭握得更紧,“告诉我怎么做。”

郝强看了他两秒,点点头:“盘坐,宁心,念咒。我会用清风符暂时护住你心脉,抵挡部分戾气反冲。但主要靠你自己。”

李青山立刻依言坐下,也顾不得地上冰冷污秽。他闭上眼睛,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忽略右臂的麻痹和全身的疼痛,回忆胡老仙当初匆匆传授的那段拗口咒文。

郝强迅速取出三张淡青色的符纸,手指凌空虚画,符纸无风自动,分别贴在李青山额头、胸口、丹田位置,散发出清凉的气息,让他翻腾的气血和剧痛稍稍平复。

“开始吧。”

李青山心中默念“洗髓安魂咒”,左手持着的桃木令箭开始微微颤动,发出低低的嗡鸣。他引导着体内所剩不多的、温热的气流,顺着左臂注入令箭,再通过令箭,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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