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祖宅养了两天伤，灵脉力量基本消化完了。
12月3号傍晚，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老王在院子里劈柴，看他背着包出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又要去拼命？”
“去看看情况。”林默把桃木剑别在腰后，“王叔，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别等。”
“我他妈什么时候等过你？”老王嘴上骂着，手里却塞过来两个馒头，“拿着，别饿死在外头。”
林默笑了笑，接过馒头塞进包里，骑上摩托车往城西开。
城西古墓的位置，是地鬼临死前说的。那地方在城西十五里外的凤凰山上，据说是明朝一个王爷的墓，后来被盗空了，就成了个荒废的地宫。暗影教把那地方占了，改成了第五个据点。
摩托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山路越来越难走。林默把车停在山脚下，徒步往上爬。天已经全黑了，月亮被云遮着，山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树林里晃来晃去，看着挺瘆人。
爬了二十来分钟，前面出现一片空地。空地尽头是个黑乎乎的石洞，洞口有两米多高，上面长满了藤蔓。洞口周围的地面上，画着一些暗红色的符文，在手机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林默蹲下来看了看那些符文，眉头皱了起来。这是邪气结界，跟之前城北学校地下的那种差不多，但更复杂。他伸手碰了碰符文边缘，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样。
“妈的，还挺厉害。”
他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驱邪符，贴在洞口旁边的石壁上。符纸亮了一下，那些暗红色的符文跟着暗了几分。但很快，符纸就自燃了，符文又恢复了原样。
林默骂了一声，这结界比他想的强。他退后几步，闭上眼睛，运转灵脉力量。淡金色的光从身上亮起来，他伸手朝洞口的方向一推，灵脉力量像是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撞在结界上。
轰的一声，洞口周围的符文剧烈闪烁，最后碎成了光点。结界破了。
林默睁开眼睛，灵脉力量消耗了一小部分，还行。他拿好桃木剑，走进了石洞。
洞里比外面还黑，空气又湿又冷，还有股腐烂的味道。林默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在石壁上，能看到一些壁画，画的是古代打仗的场面，颜色都褪得差不多了。
往里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一道石门。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绿光。林默侧身挤进去，里面是个大厅，得有上百平米。大厅中间摆着个石棺，石棺周围点着几盏绿色的鬼火，把整个大厅照得阴森森的。
石棺旁边站着个人。
不对，不是人。
那东西穿着古代的铠甲，身高快两米，脸被头盔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它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大刀，刀身上刻满了符文。
“你就是林默？”那东西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又闷又沉。
林默握紧桃木剑：“你是鬼将？”
“不错。”鬼将把大刀往地上一顿，地面震了一下，“大人说你一定会来，让我在这儿等着。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你们大人是谁？赵无极？”
鬼将的绿眼睛闪了一下：“你居然知道大人的名讳？看来林家那个老东西跟你说了不少。”
“少废话。”林默把桃木剑横在身前，“你们在城北学校搞的事，今天得算清楚。”
“哈哈哈……”鬼将笑了，笑声在墓室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就凭你？一个刚觉醒不到一个月的小道士？地鬼那废物打不过你，不代表我也打不过。”
它说完，猛地一挥大刀。一股黑色的邪气从刀身上炸开，朝林默劈过来。
林默侧身一闪，邪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打在林默背上生疼。
“我草，这么猛。”林默骂了一句，脚下一蹬，朝鬼将冲过去。桃木剑上亮起金光，朝鬼将的脖子砍去。
鬼将用大刀一挡，当的一声，林默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妈的，这力气也太大了。
鬼将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大刀横扫过来。林默弯腰躲过，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鬼将侧面。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的金光一下子亮了好几倍。
“破邪斩！”
桃木剑砍在鬼将的铠甲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铠甲被砍出一道裂口，黑色的液体从里面流出来，腥臭难闻。
鬼将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它低头看了看铠甲上的裂口，又抬头看着林默：“灵脉力量？你吸收了灵脉？”
“才知道？”林默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一声。
“难怪地鬼那废物会输。”鬼将把大刀插在地上，双手结了个手印，“但你今天还是得死！”
地面开始震动，石棺的盖子飞了起来。从石棺里飘出一个个半透明的身影，全是鬼魂。有穿现代衣服的，有穿古代衣服的，密密麻麻，得有上百个。
鬼兵。
“给我上！”鬼将一指林默，那些鬼魂立刻朝他扑过来。
林默脸色一变，赶紧往后退。上百个鬼魂一起冲过来，那场面跟丧尸围城似的。他一边退一边从包里掏符纸，朝前面扔了一沓。
“驱邪符，爆！”
符纸在半空中炸开，金光四射，前排的鬼魂被炸得魂飞魄散。但后面的鬼魂踩着前面的残魂继续往前冲，根本不怕死。
“姥姥的。”林默骂了一声，知道光靠符纸撑不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气，把灵脉力量全部释放出来，淡金色的光笼罩全身。
“灵脉护体！”
金光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厚实的光膜。鬼魂撞上来，像撞在墙上一样，被弹飞出去，魂体上冒出黑烟。林默趁这个机会，朝鬼将冲过去。
鬼将没想到他能冲破鬼兵的包围，愣了一下。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林默已经到了跟前。他扔掉桃木剑，双手抓住鬼将的铠甲，灵脉力量全部灌注到手上。
“给我破！”
金光从林默手上炸开，鬼将的铠甲像纸糊的一样碎裂。鬼将惨叫一声，身体被金光炸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把石壁撞出一个大坑。
鬼兵们失去了指挥，开始四处乱窜。林默趁机用灵脉力量牵引它们，把它们暂时压制住。
鬼将从墙上滑下来，半跪在地上，身上的铠甲碎了大半，露出里面干瘪的身体。它抬起头，绿眼睛里的光已经暗淡了很多。
“你……你居然能把灵脉力量用到这种程度……”
“还有更狠的，你要不要试试？”林默走过去，捡起桃木剑，剑尖抵在鬼将的喉咙上。
鬼将突然笑了，笑声很刺耳：“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大人？太天真了。大人马上就要苏醒了，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他在哪儿？”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林默手上用力，剑尖刺进鬼将的喉咙，黑色的液体流出来：“你不说，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鬼将盯着林默看了几秒，突然笑得更厉害了：“好，我告诉你。大人在城西五十里外的……阴山……但你现在去，就是送死。大人还没完全苏醒，你去了也找不到他。”
“阴山？”林默皱眉，“具体位置？”
“阴山……古庙……地下……”鬼将的声音越来越弱，“等你找到的时候……大人就醒了……哈哈哈……”
它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化成了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绿光消失了，墓室里彻底暗了下来。
林默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周围。鬼兵们已经散了，大部分都逃出了墓室。石棺旁边，有个铁箱子，他走过去打开，里面是一张地图和一些杂物。
地图上标注了暗影教各个据点的位置，包括城西古墓，还有阴山古庙。古庙的位置被圈了起来，旁边写着两个字：鬼王。
林默把地图收好，又在箱子里翻了翻，找到一本破旧的笔记，里面记录了一些暗影教的仪式和法阵，还有关于鬼王赵无极的信息。笔记最后一页写着：冬至之夜，鬼王苏醒，灵脉齐开，阴阳逆转。
“冬至之夜……”林默算了算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天。
他站起身，看了看墓室里那些被困的鬼魂。大部分已经跑了，还有几个蜷缩在角落里，看着他，眼神里都是恐惧。
“别怕。”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生前被暗影教害了，魂魄被困在这儿。我现在送你们去投胎，下辈子好好活。”
那几个鬼魂互相看了看，有个年轻女人的鬼魂开口了：“真的？我们能走了？”
“能。”林默盘腿坐下，运转灵脉力量，双手结了个安魂印。淡金色的光从手上扩散出去，笼罩住那几个鬼魂。
鬼魂们的脸上渐渐露出安详的表情，身体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化成了光点，消失在墓室里。
林默长长地吐了口气，站起来，感觉有点头晕。灵脉力量消耗太大了，得回去好好恢复。
他走出墓室，外面月亮已经出来了，月光洒在树林里，看着挺安静。林默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脑子里想着鬼将说的话。
阴山古庙，鬼王赵无极。
还有不到二十天。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得赶紧回去，明天开始准备。这一战，躲不过去了。
林默把烟掐灭，骑上摩托车，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