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祖宅歇了一天，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两块天师印碎片融合后，恢复能力比以前强了不少，昨晚上还被鬼王分身打得吐血，今天就又能蹦能跳了。
12月6号傍晚，他坐在事务所里翻那本从古墓带回来的笔记，翻到中间一页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
那页上画着一张图，看着像是古墓的结构图，但之前他没注意细节。这会儿仔细一看，发现古墓不止一层。他上次去的地方只是上层，下面还有更深的地宫。图上标注着“灵脉汇聚处”几个字，旁边画了个小印的标记。
天师印？
林默把笔记放下，点了根烟，脑子里飞快地转。鬼将临死前说大人要苏醒了，但没提古墓下面还有东西。是不想说，还是来不及说？
不管了，得去看看。
他收拾好东西，骑上摩托车往城西开。天已经黑了，山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风吹得树林哗哗响。林默把车停在山脚下，打着手电往上爬。
古墓的洞口还是老样子，黑乎乎的，像个张开的嘴。上次他打破的结界已经没了，但洞口外面又多了新的结界。这次的手法跟之前不太一样，更精细，符文画得更密，邪气也更浓。
“妈的，又得破一次。”林默骂了一声，掏出两块天师印碎片，握在手心。碎片发出淡淡的金光，跟他身上的灵脉力量共鸣。他把力量灌注到碎片上，朝洞口一推。
金光撞在结界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烧红的铁放进水里。结界挣扎了几下，碎了。
林默走进洞里，手电筒的光照在石壁上。上次来的时候他走得急，没仔细看壁画。这会儿慢慢走，才发现壁画上有内容。
画的是古代道士跟鬼怪打仗的场面。道士穿着青色道袍，手里拿着剑，脚下踩着八卦阵。鬼怪张牙舞爪，有的长着角，有的吐着舌头。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最后道士把鬼怪封印在一座山下。
“这他妈画的不会是先祖吧？”林默自言自语。
他继续往里走，到了上次跟鬼将打架的大厅。石棺还在，鬼火灭了，整个大厅黑漆漆的。手电筒扫了一圈，发现大厅最里面那面墙上，有个暗门。上次被鬼将挡住了，没注意到。
暗门是石门，上面刻着符文。林默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他运转灵脉力量，双手按在石门上，用力一推。
轰隆隆——石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通道，台阶很陡，空气又湿又冷，还带着一股霉味。林默把手电筒往下照，看不到底。他深吸了口气，开始往下走。
台阶一共走了得有五分钟，至少下了三层楼的高度。通道尽头是个更大的空间，像个地下宫殿。穹顶很高，手电筒都照不到顶。四周立着几根石柱，柱子上刻满了符文。
林默刚踏进去一步，脚下突然亮了。
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红色的线条密密麻麻，像是血管一样延伸到各个方向。阵法中间有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上飘着绿色的火焰。
“操，陷阱。”
话音刚落，阵法启动。红色的光从地上冒出来，形成一道光幕，把林默困在里面。同时，从石柱后面冲出五六个黑影，穿着暗影教的黑袍，脸上戴着面具。
“入侵者！”其中一个喊了一声，手里拿着把黑色短刀，朝林默扑过来。
林默没慌。他现在有两块天师印碎片，加上灵脉力量，这种杂鱼级别的守卫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抽出桃木剑，灵脉力量灌注进去，剑身亮起金光。
第一个冲过来的守卫，被他一剑砍断了短刀，连带着手臂一起砍飞。守卫惨叫一声，化成黑烟消散。
剩下的五个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有点犹豫。
“来啊，一起上。”林默勾了勾手指。
五个守卫同时冲上来。林默脚下一蹬，侧身躲过两把刀，桃木剑横扫，砍翻两个。剩下三个想跑，他扔出三张驱邪符，符纸贴在他们背上，炸开，三个人全炸成了黑烟。
前后不到一分钟。
林默拍了拍手，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阵法。阵法的红光还在，但没了守卫维持，威力弱了很多。他用桃木剑刺进阵法中心，灵脉力量顺着剑身灌进去，把阵眼搅碎了。红光闪了几下，灭了。
他在其中一个守卫消散的地方捡到一张羊皮纸，打开一看，是古墓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上层和下层的位置，下层还有好几个房间，最里面有个标着“禁地”的地方。
“禁地？”林默把地图收好，继续往里走。
穿过几道石门，前面出现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的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灯芯上飘着绿色的鬼火，把走廊照得阴森森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大铜门，铜门上刻着一条龙，龙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
林默走到铜门前，伸手摸了摸那两颗宝石。宝石冰凉刺骨，手指碰到的一瞬间，一股邪气顺着指尖往身体里钻。他赶紧运转灵脉力量，把邪气逼出去。
“姥姥的，连门上都下毒。”
他退后两步，双手按在铜门上，用力推。铜门很重，但挡不住灵脉力量，慢慢开了条缝。门缝里透出金色的光，很微弱，但林默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天师印的光芒。
不止一个。
他使劲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也就二十来平米。房间正中间有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铜盒。铜盒打开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块玉印。三块都是天师印碎片，纹路各不相同，一块刻着朱雀，一块刻着玄武，还有一块刻着麒麟。
林默眼睛都直了。
三块！加上他手里的两块，就是五块！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去拿。手刚碰到铜盒，房间突然震动起来。石台下面冒出黑色的邪气，邪气凝聚成一个人形，站在他面前。
不是鬼将，是另一个暗影教的人。这人没戴面具，脸上全是伤疤，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他穿着一件破烂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根骨杖。
“林默，你终于来了。”疤脸开口了，声音像是砂纸磨玻璃，“我等了你很久。”
“你谁啊？”
“鬼将的师兄，鬼煞。”疤脸举起骨杖，“你杀了我师弟，今天得偿命。”
“去你妈的。”林默懒得废话，直接抽出桃木剑冲上去。鬼煞骨杖一挥，一股黑色的邪气化作骷髅头形状，朝他扑过来。
林默侧身躲开，灵脉护体开启，金光罩住全身。骷髅头撞在金光上，炸开，震得他后退了两步。但金光没破，灵脉护体扛住了。
“有两下子。”鬼煞有点意外，骨杖连挥，好几个骷髅头同时飞过来。
林默这次没躲，他把两块天师印碎片的力量灌注到桃木剑上，剑身上的金光暴涨，一剑劈下去，把所有骷髅头劈成两半。剑气没停，直奔鬼煞。
鬼煞赶紧用骨杖挡，骨杖被剑气砍断，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他挣扎着爬起来，纯黑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
“你师弟临死前也这么说。”林默走过去，剑尖抵在鬼煞喉咙上，“我问你，这三块碎片哪儿来的？”
鬼煞咬着牙不说话。
林默手上用力，剑尖刺破皮肤，黑色的血流出来：“说不说？”
“是……是大人从别处搜集来的，放在这里用灵脉温养，等冬至之夜一起使用。”鬼煞声音发抖，“大人说，五块碎片加上灵脉，足够打开灵异世界核心。”
“五块？”林默皱眉，“加上这三块，他手里不是有五块吗？我这儿有两块，一共七块，还有两块呢？”
“那两块……那两块下落不明，大人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可能……可能早就毁了。”
林默盯着他看了几秒，觉得不像说谎。他收回桃木剑，一脚把鬼煞踹翻：“滚。”
林默没追。他现在没心思管这种小角色，眼前这三块天师印碎片才是大事。他把铜盒拿起来，三块碎片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发出柔和的金光。
他伸手拿起第一块，碎片上的力量立刻涌进身体，跟之前的两块融合。接着第二块，第三块。三块碎片全部融合进去，五块碎片在他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灵脉力量也跟着暴涨。
整个地下房间被金光照得像白昼，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暗下来。
林默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丹田里的灵力比之前多了好几倍，灵脉护体不用刻意运转就能自动覆盖全身。他握了握拳，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不错。”林正阳的虚影突然出现了，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五块碎片，你已经超过我当年的水平了。”
“先祖，刚才那家伙说还有两块下落不明。”
林默点点头，把铜盒收好。他看了看这个房间，四周的墙上画满了阵法符文，地上也有一个大型的仪式阵。石台下面的灵脉还在，他能感觉到灵脉力量在缓缓流动。
“这个灵脉……”林默皱眉，“被污染过，但核心还是干净的。要不要吸收？”
“别贪多。”林正阳说，“你已经吸收了一条灵脉，再吸收第二条，身体承受不住。这条灵脉留着，以后也许有用。”
林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走出房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廊里的鬼火还在，铜门上的红宝石也没了光泽。
爬回上层大厅的时候，他注意到角落里蜷缩着几个鬼魂，应该是之前逃散的鬼兵。他们看见林默，吓得往后缩。
“别怕。”林默走过去，蹲下来，“我不是来杀你们的。你们想不想投胎？”
那几个鬼魂互相看了看，有个年轻男人小声问：“能吗？”
“能。”林默盘腿坐下，双手结安魂印。五块碎片的灵力加上灵脉力量，安魂术的效果比以前强了好几倍。淡金色的光笼罩住那几个鬼魂，他们脸上露出安详的表情，一个接一个化成光点消失了。
林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古墓。
外面月亮很亮，山风吹得人清醒了不少。他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
冬至之夜，阴山古庙，赵无极。
还有十几天。
他把烟掐灭，骑上摩托车，下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