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鬼魂同时扑过来,林默咬着牙站起来,左手从包里掏出一把符纸,朝前面一扔。
“驱邪符,爆!”
符纸在半空中炸开,金光四射。前排几个鬼魂被炸得魂飞魄散,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残魂继续往前冲。林默挥剑砍翻两个,肩膀上被一个鬼魂抓了一把,火辣辣的疼。
灵脉护体自动防御,金光把那鬼魂弹飞出去,但林默的灵力又消耗了一截。
鬼将站在门口,抱着长枪看戏,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就这点本事?地鬼那废物居然会输给你,看来暗影教真是没人了。”
林默没搭理他,专心对付那些鬼魂。他一剑一个,砍了七八个,剩下的几个终于知道怕了,缩在墙角不敢过来。
林默喘着粗气,转身盯着鬼将。灵力已经消耗了七成,灵脉力量也快见底了。再这么打下去,撑不了十分钟。
“打完了?”鬼将站直身子,长枪一抖,“那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林默面前。长枪横扫,枪杆抽在林默腰上,把他抽飞出去。
林默撞在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肋骨断了一根,疼得他眼前发黑。
“我草……”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腰上那片已经肿了。
鬼将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长枪刺过来,枪尖直奔喉咙。林默侧头躲开,枪尖擦着脖子过去,带起一道血线。他反手一剑砍在枪杆上,想把枪打偏,但鬼将力气太大,纹丝不动。
鬼将一脚踹在林默胸口,把他踹翻在地。林默滚了两圈,爬起来的时候,鬼将已经到了跟前,长枪指着他的脸。
“太弱了。”鬼将摇摇头,“大人还让我试你的成色,就这?”
林默盯着枪尖,脑子里飞快地转。硬拼肯定不行,得找机会。
他突然笑了。
鬼将皱眉:“笑什么?”
“笑你傻逼。”林默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鬼将脸上。血里有灵力,沾到鬼将的脸上,像硫酸一样腐蚀,滋滋冒烟。
鬼将惨叫一声,后退两步,伸手去擦脸上的血。林默抓住机会,从地上一跃而起,桃木剑上金光大盛,一剑刺进鬼将的肩膀。
“啊——”鬼将怒吼,一掌拍在林默胸口,把他打飞出去。
林默撞在石柱上,摔在地上,胸口剧痛,又吐了口血。但他看到鬼将肩膀上的伤口,黑色的血往外涌,心里总算舒坦了点。
妈的,让你装。
鬼将拔出肩膀上的桃木剑,扔在地上。他摸了摸脸上的伤,被血腐蚀的地方露出里面的骨头,看着很吓人。
“好,很好。”鬼将的眼睛更红了,“我本来想给你个痛快的,现在看来,得让你慢慢死。”
他把手按在伤口上,邪气涌动,伤口慢慢愈合。同时,他嘴里念了一串晦涩的咒语,身体周围冒出黑色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浓,把整个房间都笼罩了。
林默警惕地看着四周,通灵眼·破妄开启。金光在眼睛里流转,能看穿雾气,但雾气太浓,视野还是受限。
雾气里出现了好几个人影。林默数了数,五个,都跟鬼将一模一样,穿着铠甲,拿着长枪。
“鬼影重重。”五个鬼将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你能找到真身吗?”
五个鬼将从不同方向冲过来。林默闭上眼睛,通灵眼开到最大,去感应邪气的浓度。真身的邪气肯定比分身浓,这是破这种术的基本原理。
左边第二个!
林默睁开眼睛,朝那个鬼将冲过去,一拳砸在他胸口。拳头上有灵脉力量,金光炸开,那个鬼将后退了两步,但没散。
不对,这不是分身?
身后传来破空声,林默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一把长枪从背后刺来,穿透了他的灵脉护体,刺进左肩。
“啊——”林默惨叫一声,回身一掌,金光打在偷袭的鬼将身上。那鬼将冷笑一声,拔出长枪,退后几步。
林默捂着肩膀,血流如注。他低头看了看伤口,还好,没伤到骨头,但左臂暂时废了。
五个鬼将站成一排,同时开口:“通灵眼确实厉害,能分辨邪气浓度。但你不知道,我的鬼影重重里,每个分身的邪气浓度都一样,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去你妈的。”林默咬着牙,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缠住肩膀止血。左手动不了,只能用右手拿剑。
五个鬼将又冲上来。林默这次学聪明了,不主动进攻,而是背靠墙壁,减少受敌角度。他用桃木剑格挡,挡住一个鬼将的长枪,被震得手臂发麻。另一个鬼将从侧面刺过来,他侧身躲开,枪尖刺进墙壁。
林默趁机一剑砍在那个鬼将的手臂上,砍下一截。但那鬼将没有流血,断口处冒出黑烟,很快又长出了新的手臂。
“操,这他妈怎么打?”
他一边抵挡一边想办法。鬼影重重肯定有弱点,先祖说过,任何分身术都有冷却时间,不可能一直维持。
得拖。
林默咬牙坚持,用灵脉护体硬抗了几次攻击,金光越来越暗,灵力快见底了。他又被刺了一枪,在右腿上,差点站不稳。
五个鬼将突然停手,退后几步,重新站成一排。他们的身形晃了晃,其中四个慢慢变淡,只剩下最左边那个。
冷却时间到了。
林默眼睛一亮,就是现在!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把剩下的灵脉力量和天师印灵力全部灌注到右手上。右手亮起刺眼的金光,整个房间都被照亮。
“天师破!”
光球朝真身飞过去,速度极快。鬼将脸色一变,长枪横在身前,邪气形成盾牌。光球撞在盾牌上,爆炸,金光炸开,鬼将被震退了好几步,盾牌碎了,长枪上的符文全灭了。
但天师破的威力比之前弱了很多,林默灵力不够,打不出全力。
鬼将低头看了看长枪,又看了看林默,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你还有力气?”
林默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血。左手废了,右腿也伤了,灵力几乎为零,灵脉力量也快没了。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你确实比我想的顽强。”鬼将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不过,也该结束了。”
他举起长枪,枪尖对准林默的心脏。
林默闭上眼睛,心里骂了一句。妈的,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
就在这时,整个古墓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爆炸的那种震动,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苏醒。震动越来越强烈,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天花板上的碎石往下掉。
鬼将脸色一变,收起长枪,后退了两步。
林默愣了一下。灵脉共鸣?什么灵脉共鸣?
震动越来越强,从古墓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野兽的咆哮。鬼将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他看了林默一眼,冷哼一声:“算你走运。”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小鬼,别以为自己多厉害。今天要不是古墓里的东西醒了,你已经死了。下次见面,我不会留手。”
说完,他消失在门外。
震动还在继续,林默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往外走。他每走一步,肩膀和腿上的伤口就疼得他龇牙咧嘴。好不容易爬到洞口,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鬼将的。
古墓深处的轰鸣声渐渐小了,震动也慢慢停了。
林默掏出烟,点了一根,手抖得厉害,打了好几次才打着。他深吸了一口,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鬼将的实力,至少是地鬼的五倍,不是三倍。他全盛时期都未必打得过,更别说现在。
还有那个灵脉共鸣,到底是什么?
林默把烟抽完,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摩托车还停在山脚下,他骑上去,发动了几次才打着火。
回去的路上一路颠簸,每过一个坑,肩膀就疼得他想骂娘。
到事务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林默扶着墙上了楼,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睡过去了。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得想办法搞明白灵脉共鸣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