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从地下空间出来，刚走到古墓中部，就撞上了鬼将。
鬼将站在走廊尽头，长枪横在身前，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身上的铠甲比昨天新了不少，符文也重新亮过，看来回去修复过了。
“你还没走？”林默问。
“等你。”鬼将冷笑，“你以为拿了碎片就能活着出去？”
林默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七块碎片，又看了看鬼将，突然笑了：“你确定你现在打得过我？”
鬼将眉头一皱，正要说话，突然感觉到林默身上的气息不对。那股气息比昨天强了至少五倍，灵力浓郁得像是实质，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你……你干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下去逛了一圈，跟老祖宗聊了聊天。”林默活动了一下手腕，“顺便拿了点东西。”
鬼将的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古墓深处封印着什么，也知道下面有守墓人。但他没想到，林默能从守墓人手里拿到东西。
“不可能……大人说过，守墓人不会把碎片给任何人……”
“那你大人说错了。”林默懒得再废话，脚下一蹬，朝鬼将冲过去。
速度比昨天快了不止一倍。鬼将瞳孔一缩，长枪横在身前格挡。林默一拳砸在枪杆上，金光炸开，鬼将被震退了好几步，枪杆上出现一道裂纹。
鬼将低头看了看枪杆上的裂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昨天他还打得林默满地找牙，今天连一拳都接不住了。
“这他妈怎么可能……”
林默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又是一拳。鬼将侧身躲开，长枪横扫，枪尖上带着黑色的邪气。林默不闪不避，灵脉护体自动开启，金光挡住枪尖，连皮都没破。
“你的护体怎么这么强了？”鬼将眼睛瞪大。
“说了，下去拿了点东西。”林默一把抓住枪杆，用力一扯。鬼将握不住，长枪脱手，被林默甩出去，钉在墙上。
鬼将后退两步，双手结印，嘴里念咒。黑色的雾气从身上冒出来，比昨天更浓。五个分身从雾气里走出，加上本体，六个鬼将把林默围住。
“鬼影重重！”
林默闭上眼睛，通灵眼·破妄开启。金光在眼睛里流转，六个鬼将的邪气浓度在他眼里一目了然——一模一样，分不出真身。
妈的，这招确实麻烦。
但林默不急。他站在原地，等六个鬼将同时冲过来。长枪、拳头、邪气攻击，从四面八方砸过来。
林默突然蹲下，一掌拍在地上。灵脉力量灌进地面，金光从脚底下炸开，形成一个金色的光圈，朝四周扩散。
“灵脉·震！”
这是他在融合七块碎片后脑子里自动出现的新术法，用灵脉力量引发地面震动，范围攻击。
金色光圈撞上六个鬼将，五个分身当场被震散，化成黑烟。真身被震退了好几步，嘴角流出黑血。
鬼将半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林默，眼神里满是不甘。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突然笑了。
“你以为这就赢了？”
他咬破舌头，一口血喷在地上。血在地上形成一个符文，符文亮起诡异的红光。鬼将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鼓起来，撑破了铠甲。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牙。
“禁术·鬼将降临！”
鬼将的身体拔高到两米多，皮肤变成了青黑色，指甲长出来，像爪子一样。他身上的邪气暴涨，比刚才强了至少三倍。
林默皱了皱眉。这货还真有底牌。
鬼将咆哮一声，朝他扑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爪子直奔林默的喉咙。林默侧身躲开，爪子在墙上抓出五道深沟。
“姥姥的，还挺猛。”
鬼将连续攻击，一爪接一爪，每一爪都带着黑色的邪气。林默一边躲一边后退，灵脉护体扛住了几次攻击，但金光被削弱了不少。
不能再拖了。
林默站定，双手结印。七块天师印碎片在体内共鸣，金色的灵力从身上涌出来，在他头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虚影。虚影的轮廓像是一方大印，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天师印·镇灵！”
金色大印朝鬼将压下去，速度不快，但威压极强。鬼将想躲，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动不了。
“不——”鬼将怒吼，双手撑住头顶，想扛住大印。
但扛不住。
轰的一声，大印砸在地上，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灰尘弥漫。
等灰尘散去，坑里只剩下鬼将的上半身。他躺在碎石中，浑身是血，暗红色的眼睛已经暗淡无光。
林默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灵力消耗了大半，但比昨天好多了，至少还能站着。
鬼将看着他，嘴巴动了动，声音很微弱：“你……你以为打败我就结束了？”
“我知道，还有鬼王嘛。”林默点了根烟，“你们那大人，叫鬼王是吧？”
鬼将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你……你怎么知道……”
“刚才下去的时候，守墓人说的。”林默吐了口烟，“你们那鬼王，就是赵无极，暗影教真正的首领。你只是条狗，替他看门的。”
鬼将想骂人，但咳出了几口黑血，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他……他一直在找天师印……你手里的七块……他一定会抢走……”
“让他来。”林默站起来，“冬至之夜，阴山古庙，我等着他。”
鬼将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你……你知道阴山古庙下面有什么吗？”
林默皱眉：“有话直说。”
“灵脉……九条灵脉的源头……”鬼将的声音越来越弱，“大人……会在那里复活……你去了……就是送死……”
“送不送死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鬼将的笑僵在脸上，眼睛里的光彻底灭了。他的身体开始化成黑烟，一点一点消散。最后只剩下一块黑色的护符，掉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响声。
林默捡起护符，翻过来看了看。护符正面刻着一个“鬼”字，背面是一张地图，标注了阴山古庙的位置和周围的灵脉分布。
他把护符收好，站起来准备走。
就在这时，古墓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守墓人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更低沉，更古老。那声音像是从地心传来的，震得整个古墓都在颤抖。
“不错，林家的后人。”
林默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走廊深处。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力量在注视着他。
“你是谁？”
“我在灵脉最深处等你。”那个声音说，带着一丝笑意，“天师印的秘密，远比你想象的多。等你准备好了，来找我。”
“我为什么要找你？”
“因为只有我，能告诉你剩下的两块天师印碎片在哪儿。还有……怎么杀了赵无极。”
声音消失了，古墓恢复了安静。
林默站在原地，眉头皱得很紧。灵脉最深处？那是什么地方？这个声音又是谁？守墓人没说下面还有别的东西。
他想了想，决定先撤。今天灵力消耗太大了，再待下去不安全。
林默走出古墓，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山风吹过来，带着清晨的凉意。他坐在洞口外的石头上，把剩下的烟抽完。
脑子里的信息太多了。七块碎片，鬼王赵无极，阴山古庙，九条灵脉源头，还有灵脉最深处那个神秘的声音。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日期。12月7号，距离冬至还有18天。
时间够，但也不多了。
林默把烟掐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灵力也恢复了一些。七块碎片的力量确实强，换了两天前，打完鬼将他估计得躺一星期。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摩托车还停在山脚下。发动车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古墓的方向。
洞口黑乎乎的，像是一只眼睛在盯着他。
林默收回目光，拧动油门，摩托车轰鸣着冲下山去。
回去的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想那个声音说的话。灵脉最深处，天师印的秘密，怎么杀赵无极。
这些事，守墓人没告诉他。是忘了，还是故意不说？
还有那个声音的身份。能在古墓深处存在这么多年，还知道天师印的秘密，肯定不是普通人。但他说“等你准备好了来找我”，说明他现在不会主动现身。
林默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些事压下去。先把伤养好，把七块碎片的力量彻底掌握，再去想其他的。
到事务所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林默把摩托车停在楼下，上楼的时候腿有点软。他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灵脉最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