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普济寺禁地回来后，林默在祖宅歇了一天。身上的伤不重，但灵力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后那一剑，几乎掏空了他大半的灵力储备。
他把六块真碎片摆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六块碎片发着稳定的金光，气息一致，灵力流转顺畅。但守护灵说还有三块真碎片在外面——他爸身上一块，赵无极手里一块，灵脉最深处一块。
林默把碎片收好，背上包，骑上摩托车又往普济寺开。他得再去一趟地下更深处，把那个守护灵的考验彻底过了。之前守护灵说他的考验通过了，但林默总觉得那场战斗太简单了，不像是“远超鬼将五倍”的实力。
到普济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破庙的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荒草丛生，看着比白天更阴森。林默爬下枯井，穿过第一层禁地，到了那个小房间。石台下面的通道还在，他打着手电往下爬。
到石门前的时候，他发现门上的三个凹槽里还留着他之前放进去的三块碎片。林默皱了皱眉，把碎片取下来。石门关着，符文黯淡，像是从来没开过。
“怎么回事？”林默自言自语。他明明记得上次进来的时候石门是开着的，碎片也拿回来了。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幻境？
他把三块碎片重新放进凹槽，石门缓缓打开，金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林默走进去，圆形空间还是老样子，穹顶高得看不到顶，石壁上嵌着发光的石头。空间中央的石台上，那块玉印还悬浮着，发着金光。
但这次，守护灵没有出现。
林默站在石台前，等了几秒，还是没动静。他伸手去拿碎片，手指刚碰到玉印，整个空间突然震动了一下。石台后面的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
金色铠甲，长戟，没有脸，只有两团金光在眼窝的位置跳动。
“林家的后人，你终于集齐了三块碎片。”守护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等了你很久。”
林默心里一沉。这话他听过，上次也这么说。但上次说完就开打了，这次呢？
“我来取第六块碎片。”林默说。
守护灵眼窝里的金光闪了闪：“想要碎片，先通过我的考验。你父亲十年前也来过这里，但他失败了。”
“我知道。开始吧。”
守护灵点了点头，长戟一挥。它的身体一分为二，一个留在原地，另一个走了出来。走出来的那个跟本体一模一样，但气息弱了一些。即便如此，那股压迫感还是让林默心里发紧。
比鬼将强至少三倍。
守护灵分身动了。长戟横扫，速度快得惊人，戟风带着金色的灵力，像一把无形的刀。林默侧身躲开，铜剑出鞘，金光大盛。他反手一剑砍在戟杆上，震得手臂发麻。
守护灵分身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长戟连续攻击，一戟接一戟。林默一边格挡一边后退，脚下的石板被踩得碎裂。他挡了十几招，虎口震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就这点本事？”守护灵分身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你比你父亲强不了多少。”
林默没说话，咬着牙硬扛。他运转灵脉力量，金光罩住全身，硬扛了一戟。长戟砸在灵脉护体上，金光剧烈闪烁，护体差点被打散。林默被震退了好几步，嘴里涌出一口血。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盯着守护灵分身。实力差距太大了，硬拼肯定不行。得找机会。
守护灵分身长戟刺过来，直奔胸口。林默侧身躲开，戟尖擦着肋骨过去，划破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他趁机一剑砍在守护灵分身的肩膀上，金光炸开，铠甲裂了一条缝。
守护灵分身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裂缝。它眼窝里的金光变得更亮了，长戟上的符文也全部亮起。
“不错。”它说，“但你惹怒我了。”
它举起长戟，朝地面一顿。地面裂开，金色的灵力从裂缝里涌出，汇聚到它身上。它的气息再次攀升，长戟上的金光凝成实质，像是一把巨大的光刃。
林默心里一沉，这一击他未必接得住。
守护灵分身将长戟劈下，光刃朝林默斩过来。林默不敢硬接，就地一滚，光刃擦着他的后背过去，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碎石飞溅，打在背上生疼。
他爬起来的时候，守护灵分身已经到了跟前。长戟横扫，抽在他腰上，把他抽飞出去。林默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肋骨断了两根。
“妈的……”他挣扎着爬起来，手撑着墙，眼前一阵阵发黑。
守护灵分身走过来，长戟指着他的脸：“认输吧，林家的后人。你还不够格。”
林默咬着牙，没说话。他把六块碎片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金光从身上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实的光膜。同时，他把灵脉力量也灌注到铜剑上，剑身上的符文亮得刺眼。
“我不认输。”林默说。
他脚下一蹬，朝守护灵分身冲过去。铜剑上金光大盛，一剑劈下。守护灵分身长戟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林默被震退两步，但他没有停，又冲上去，又是一剑。
连续十几剑，每一剑都用上了全力。守护灵分身被他打得后退了好几步，长戟上的符文暗了一些。但林默也不好受，每次碰撞都震得他吐血，断掉的肋骨扎得他生疼。
守护灵分身突然变招，长戟刺向他的腹部。林默躲不开，只能用灵脉护体硬扛。戟尖刺进光膜，卡住了，没刺穿，但冲击力把他震飞出去，再次撞在墙上。
林默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血从嘴角、鼻子、耳朵里往外流。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模糊。
不能倒下。
他用剑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腿在抖，手在抖，浑身都在抖。但他站起来了。
守护灵分身看着他，眼窝里的金光闪了闪，似乎有些意外。
“你的意志力不错。”它说，“但实力还不够。”
林默没理它。他闭上眼睛，把六块碎片的力量全部往丹田里压缩。碎片开始共鸣，金光在体内疯狂流转，像是一条条金色的蛇在血管里乱窜。疼，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但他忍住了。
碎片共鸣越来越强烈，六块碎片同时发出刺眼的金光，光芒从林默的身体里透出来，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个金色的太阳。
守护灵分身退后了一步。
林默睁开眼睛，眼睛变成了金色。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涌出，灌注到四肢百骸。断掉的肋骨在快速愈合，伤口在止血，灵力的恢复速度提升了至少五倍。
“这是……碎片的共鸣？”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但金光浓得像液体。
林默没废话，脚下一蹬，朝守护灵分身冲过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铜剑上的金光凝成一把三尺长的光刃，一剑劈下。
守护灵分身长戟格挡，但这次，它被震退了好几步，长戟上的符文暗了大半。林默没有停，连续攻击，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带着狂暴的灵力。守护灵分身被他打得节节败退，铠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最后一剑，林默把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铜剑上，光刃暴涨到五尺长，一剑斩在守护灵分身的长戟上。长戟断了，守护灵分身被金光吞噬，化成光点消散了。
空间安静了下来。
林默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灵力几乎见底，碎片共鸣也退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但他还站着，没倒下。
守护灵本体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考验通过。”它说，语气比之前柔和了许多，“第六块碎片，归你了。”
石台上的玉印飘过来，停在林默面前。林默伸手抓住，碎片入手冰凉，跟其他碎片的气息一模一样。六块碎片在体内共鸣，金光再次亮起，但这次温和了许多。
林默把碎片收好，抬头看着守护灵：“我现在手里有六块真碎片。另外三块在哪儿？”
“我知道。灵脉最深处怎么进？”
“阴山古庙地下第三层。”守护灵说，“冬至之夜，鬼王魂魄回归肉身的时候，封印会暂时松动。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守护灵叫住了他。
“林家的后人。”
林默回头。
“你比你父亲强。”守护灵说，“但鬼王比你想象的更强。去之前，把六块碎片的力量彻底掌握。否则，你会跟你父亲一样。”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走出了石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