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回到祖宅后,整整一天没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把从灵异世界核心回来以后所有的信息都捋了一遍。幽冥使说的话,苏沐雪占卜的结果,赵无极翻出来的古籍,陈阳在北部拍的照片,还有城东灵脉那个没完成的阵法。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幽冥教的势力,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第二天一早,林默去了学院。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陈阳、苏沐雪、赵无极这三个老面孔,还有十几个联盟的骨干弟子。这些人都是第一批守护者里的佼佼者,有的擅长追踪,有的擅长战斗,有的擅长阵法。林默把他们都叫来了。
“废话不多说。”林默站在白板前面,上面写满了从各处收集来的信息,“幽冥教,一千年前被灭的邪教,现在死灰复燃了。他们的首领叫幽冥使,是鬼王的另一个弟子。这个人现在还在封印状态,但已经能放出投影在外面活动了。”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一个叫李昂的弟子举手:“林老师,我们从哪开始查?”
林默看向苏沐雪。
苏沐雪站起来,面前摆着一张大号的全国地图,上面已经用铅笔标了几个点。她手里拿着罗盘,罗盘的指针微微晃动,指向不同的方向。
“我用占卜先圈定了一个大致的范围。”苏沐雪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区域,“北边有三个点,东边有两个,西边有四个,南边也有。但这些只是大方向,具体位置需要实地去查。”
“怎么分?”陈阳问。
林默想了想:“分成五组。东、南、西、北、中,每组负责一个方向。陈阳带北边,那边最危险,也是幽冥教活动最频繁的区域。苏沐雪带中部,负责协调和占卜支援。赵老留在学院分析情报。我带西边。”
“你一个人带一组?”陈阳皱眉。
“我够了。”林默说,“你们每组至少带三个人,遇到情况别硬碰,先撤,回来汇报。”
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把每组的具体任务、路线、联络方式都定好了。散会的时候,林默把陈阳单独留了下来。
“北边那边,你小心点。”林默说,“幽冥使的封印之地就在北边,他的投影随时可能出现。”
陈阳拍了拍腰间的法器:“放心,我虽然打不过他,跑还是跑得掉的。”
“别逞能。”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陈阳摆摆手走了。
接下来的七天,整个联盟像一台机器一样高速运转起来。
各组每天传回来大量的信息。林默在学院里也没闲着,他一边用灵力感知扫描周围区域,一边整理各组传回来的情报。赵无极在办公室里堆了更多的古籍,每天翻到半夜,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苏沐雪最累。她每天都要占卜,追踪幽冥教的踪迹,灵力消耗很大。到了第五天,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
“你休息一下。”林默看她那样,有点过意不去。
“不用。”苏沐雪摇头,“就差最后一点了。”
第七天晚上,苏沐雪把最后一块拼图填上了。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地图、手写的记录,用红线连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络。苏沐雪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马克笔,在五个城市上面画了红圈。
“五个城市。”她说,声音有点哑,“每个城市都有幽冥教的据点。”
陈阳凑过来看,脸色发白:“这他妈也太多了吧?暗影教巅峰时期也没这么多据点。”
赵无极推了推眼镜,从一堆古籍里抬起头来:“幽冥教的规模,比全盛时期的暗影教还要大。暗影教是鬼王创立的,满打满算也就几百年历史。幽冥教存在了上千年,积累的底蕴不是暗影教能比的。”
林默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仔细看那些红线和红圈。
五个城市,分布在全国各地,北边两个,中部一个,南边两个。每个城市的据点数量不一样,但最少的也有三个。从照片上看,这些据点有的是废弃厂房,有的是地下车库,有的是偏僻的民居,外表看起来很普通,但周围都有那种黑色的仪式痕迹。
“他们在这些据点里干什么?”林默问。
“传输到封印之地?”
“什么东西?”
陈阳犹豫了一下:“人。或者说,人的灵魂。”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默的手攥紧了。
“具体怎么回事?”
陈阳叹了口气,翻开一页记录:“我们在北部的一个据点附近发现了一个失踪人口的线索。最近半年,那边有十几个人失踪,警方一直没找到。我们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那些失踪的人最后出现的地点,都在幽冥教据点附近。”
“你是说,他们在用活人祭祀?”林默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确定是不是祭祀,但肯定跟他们的仪式有关。”陈阳说,“我们在据点里发现了血迹和残骸,虽然被处理过,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别的吗?”
赵无极插话了:“有。我这几天翻古籍,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他从书堆里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翻开到某一页,放在桌上。那页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跟林默在城东灵脉石室里看到的阵法很像,但更复杂,更大。
“什么功能?”
“献祭。”赵无极说,“收集灵力的同时,阵法会把周围的生命力也抽走。生命力越强,阵法的力量就越强。所以幽冥教会把据点设在灵脉附近,因为灵脉周围的生命力最旺盛。”
林默想起城东灵脉洞口那些枯萎的草,还有那些失踪的人。
“他们不只是在收集灵力,”他说,“他们是在用灵脉和活人的生命力,一起喂给封印,加速封印的瓦解。”
“就是这个意思。”赵无极点头。
陈阳骂了一声:“这帮畜生。”
林默没骂,但他的脸色比骂人还难看。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学院操场上有几个弟子在巡逻,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暗影教已经够麻烦了。”林默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又来一个幽冥教,规模更大,手段更狠,还有个鬼王的弟子当首领。”
林默转过身:“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幽冥教是源头,暗影教是分支。”赵无极说,“鬼王从幽冥教学到了东西,但他没有完全继承幽冥教的全部。幽冥教的核心秘密,还在幽冥使手里。”
“所以幽冥使比鬼王更了解灵异世界?”
“不只是更了解。”赵无极斟酌了一下措辞,“鬼王想打开灵异世界,用的是蛮力。幽冥使用的是钥匙。他手里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能让他更轻易地进入灵异世界深处。”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你之前说,幽冥教背后可能有更强大的存在。是什么意思?”
赵无极犹豫了一下,翻开那本黑色封皮的书,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只有一句话,是用红色的墨水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幽冥使非其主,其主在更深之处。’”
林默念了一遍,没太明白。
“这句话的意思是,幽冥使不是幽冥教真正的首领。”赵无极说,“他只是代言人。幽冥教背后,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存在。”
“谁?”
“古籍上没有写。”赵无极摇头,“写这句话的人可能也不知道,或者知道但不敢写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幽冥教的力量来源,不只是幽冥使自己。”
陈阳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幽冥使上面还有人?鬼王的上面也有人?”
“不确定。”赵无极说,“但可能性很大。”
林默靠在窗框上,看着白板上那张密密麻麻的网络图。
五个城市,数十个据点,上千年的底蕴,一个鬼王弟子当首领,背后还可能有一个更强大的存在。
这他妈比暗影教麻烦多了。
“不管背后有什么,”林默说,“我们都必须阻止他们。”
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几个人。
“各组继续调查,把每个据点的具体位置、人员数量、活动规律都摸清楚。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幽冥教的所有底细。”
林默摸了摸胸前的天师印,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