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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幽冥少主

诡秘探案录 迎风者 3384 2026-04-13 15:21:10

城东菜市场楼顶那几个脚印,林默用手机拍了照,又用符纸拓了一份气息样本。

接下来两天,他跑遍了三个事发地点。城南老街的鬼魂暴动发生在一条巷子里,巷子两边的墙上全是黑色的灼烧痕迹,跟楼顶那些痕迹一模一样。城西客运站的天桥下面,地面有一大片被腐蚀过的印记,像是被火烧过又泼了水,裂开的花纹像蜘蛛网。

林默在每个地方都取了气息样本,用符纸封好,带回学院交给苏沐雪。

“这些气息……”苏沐雪盯着罗盘,皱起眉头,“和幽冥使的很像,但不完全一样。”

“哪不一样?”林默问。

“幽冥使的气息是蓝色的,偏冷,但冷得很纯粹,像冬天的冰。这个气息是黑色的,冷得不一样,像是……冻了很久的肉,又腥又臭。”

陈阳在旁边听得直皱眉:“你这比喻能不能别这么形象?”

苏沐雪没理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块裂开的龟甲,把三张符纸放在龟甲周围。她咬破手指,在龟甲上滴了一滴血,血顺着裂纹渗进去,龟甲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不是之前那种正常的红色,而是像凝固的血块被加热后的颜色。

“源头……”苏沐雪闭着眼睛,双手在龟甲上方缓缓移动,“源头指向……”

龟甲上的裂纹突然变亮,一道暗红色的光从龟甲中间射出来,打在墙上,投出一个模糊的影像。那是一片废墟,像是被烧过的建筑群,残垣断壁,杂草丛生。

赵无极看到那个影像,脸色变了。

“幽冥教的老巢遗址。”

林默转头看他:“幽冥教的老巢?在哪儿?”

“城北郊区,废弃的化工厂再往北走十公里左右,有一片山沟。千年前幽冥教被灭的时候,他们的大本营就在那儿。后来被火烧了,一直荒着。”赵无极推了推眼镜,“我去过一次,那地方阴气很重,但不是自然形成的阴气,而是当年大战留下的残怨。普通人靠近就会做噩梦,时间长了会精神失常。”

“幽冥使的弟子藏在那种地方?”陈阳问。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默站起来,走到墙边看那张城市地图,找到城北那片山区,“幽冥教的老巢,对别人来说是禁地,对他来说可能是主场。他熟悉那里的地形,知道哪里能藏人,哪里能布阵。”

苏沐雪收起龟甲,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这次占卜消耗不小。

“我能确定的大概范围就这么大。”她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具体的藏身地点,得你进去找。”

林默盯着那个圈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赵老,你说幽冥使有个弟子,具体什么情况?”

赵无极回到办公室,抱出一摞档案,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他要的那份。那是一份手写的记录,纸张发黄,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像是赶时间写的。

“这是几年前我从一个老道士手里买来的手稿,那老道士的师父当年参与过围剿幽冥教的行动。”赵无极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幽冥使生前收过一个弟子,年纪不大,但天赋极高。幽冥使把他当儿子养,教了他所有的禁忌之术。这人自称‘幽冥少主’,在幽冥教里的地位仅次于幽冥使。”

“幽冥使死后呢?”林默问。

“失踪了。”赵无极说,“我们摧毁幽冥教据点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迹。我当时以为他可能不在国内,或者已经死了。现在看来,他一直在暗中潜伏,等机会。”

陈阳插嘴:“等什么机会?幽冥使都死了,他不赶紧跑路,还跳出来搞事?”

“报仇。”林默说,“也可能是完成幽冥使没做完的事。”

赵无极又翻了一页,脸色更凝重了。

“我听说一件事,不确定真假。”他顿了一下,“据说幽冥少主掌握了比幽冥使更强大的禁忌之术。幽冥使研究禁忌之术研究了一辈子,但他有个缺点——他太谨慎了,不敢用那些代价太大的术法。幽冥少主不一样,他年轻,胆子大,敢碰幽冥使不敢碰的东西。”

林默皱眉:“代价太大的术法?什么意思?”

“禁忌之术的本质是用代价换取力量。”赵无极解释道,“鬼泣用的那种,消耗的是自己的生命力。幽冥使用的那种,消耗的是灵脉的灵力和鬼魂的灵魂。还有更深层的禁忌之术,消耗的东西更可怕——比如自己的记忆、情感,甚至一部分灵魂。”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不是自残吗?”

“对,但换来的力量也更强。”赵无极看着林默,“如果幽冥少主真的掌握了那种层次的禁忌之术,他可能会比幽冥使更难对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不管他掌握了什么,我都要找到他。”林默说,“三个地点同时搞鬼魂暴动,这不是试探,是宣战。他在告诉我,他来了,他要搞事。”

“你打算怎么找?”苏沐雪问。

“先去他老巢看看。”林默说,“如果他在那儿,正好。如果不在,至少能从他留下的东西里找到线索。”

陈阳站起来:“我跟你去。”

“你留下来。”林默说,“万一他趁我不在又在别的地方搞暴动,你得带人顶住。”

陈阳张了张嘴,想争辩,但看林默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

“那你一个人小心点。”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会议室。

他去车库取了车,一个人往城北开。秋天的天黑得早,下午五点多太阳就快落山了,天色灰蒙蒙的,路两边的树叶子掉了一半,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晃。

开了一个多小时,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变成了土路。经过那个废弃的化工厂时,林默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上次他带队突袭的那个幽冥教最大据点就在这儿,现在化工厂的厂房已经塌了大半,墙上还残留着战斗留下的痕迹。

继续往北开,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赵无极说的那片山沟在两条山梁之间,车开不进去了,林默把车停在路边,徒步往里走。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被云遮住,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林默催动天师印,金光亮起来,照亮了前面的路。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闻到一股味道。

不是腐烂的味道,而是一种烧焦的味道,很淡,像是很多年前烧过什么东西,焦味渗进了泥土和石头里,一直没散掉。空气里还有另一种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像铁锈,又像血,混在一起,闻着让人不舒服。

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很大,大概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是黑色的,寸草不生。空地上散落着一些残垣断壁,有的是半堵墙,有的是倒塌的石柱,有的是地基的痕迹。月光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照在这片废墟上,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

这就是幽冥教千年前的老巢。

林默站在空地边缘,打开灵力感知。

废墟里的阴气很重,但不是那种浓烈到让人窒息的重,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水银一样的重,压在感知上,让他觉得自己的灵力感知被放慢了一拍。

在废墟的最深处,他感应到了几股微弱的灵力波动。

不是幽冥使那种蓝色的灵力,而是黑色的,跟他从城东楼顶拓印下来的气息一模一样。

幽冥少主来过这里。也许还在。

林默把天师印握在手里,慢慢走进废墟。

残垣断壁在他两侧掠过,天师印的金光照出各种奇怪的影子。他走过一个像是大厅的地基,地面铺着石板,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符文,已经被风化和火烧得看不清了。又走过一个像是祭坛的台子,台子上有一个深坑,坑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走到废墟深处的时候,他停下了。

前面有一个建筑保存得相对完整,是一间石头砌的房子,没有屋顶,四面墙还在。墙上刻满了符文,这些符文比外面那些清晰得多,线条里还有淡淡的蓝光在流动。

有人在维护这些符文。

林默慢慢靠近那间石屋,站在门口往里看。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样东西——一盏熄灭的油灯,一本翻开的册子,还有一个黑色的木盒。

木盒的盖子开着,里面是空的。

林默走进去,拿起那本册子翻了几页。册子上的字迹很新,像是最近才写的,用的是黑色的墨水,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不马虎。

册子的第一页写着几行字:

“师父死了。死在林默手里,死在那个天师印的继承者手里。我不会让师父白死。禁忌之术我已经练成了,比师父练的更深。我要让林默知道,杀死我师父的代价是什么。”

林默翻到第二页:

“城东、城南、城西,三场暴动只是开胃菜。我要让这个城市的人知道恐惧是什么感觉。师父活着的时候太谨慎了,总说时机不成熟。现在我等不了了。时机从来不会成熟,要靠自己创造。”

第三页:

“天师印的力量确实很强,但禁忌之术的力量更强。林默,你以为你赢了?你只是赢了一个不想赢的人。师父死的时候,他的投影只剩不到三成的力量。你赢的只是一个影子。等你面对我的时候,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禁忌之术。”

林默合上册子,塞进口袋里。

这些话他看着没什么感觉,威胁听得太多了,鬼泣说过,幽冥使也说过,都死了。但这个幽冥少主说话的方式跟前面两个不太一样——他不是在吹牛,也不是在发泄,而是在陈述他认为的事实。

这种人更难对付,因为他相信自己说的是对的。

林默转身走出石屋,准备再在废墟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刚走出门口,他的灵力感知猛地一跳。

废墟外面,有东西在靠近。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个。那些灵力波动他很熟悉——灰白色的,浑浊的,带着阴冷的气息。

鬼魂。

至少几十个。

林默站在石屋门口,天师印亮起来,金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光幕。那些鬼魂从废墟的各个方向涌出来,有的从残垣断壁后面飘出来,有的从地底下钻出来,有的从空中落下来。它们不靠近,只是远远地围着他,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林默。”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那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听起来二十出头,不急不慢,甚至带着一点礼貌。

“你比我想的来得快。”

林默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在废墟最深处的一个高台上,站着一个人。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从头到脚全是黑的。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一张年轻的脸,五官清秀,皮肤白得不正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黑得发亮,跟幽冥使的眼睛一模一样。

幽冥少主。

林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幽冥少主也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那些鬼魂围在林默周围,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命令。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不是嘲讽,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奇怪的、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的笑。

幽冥少主转身,从高台上跳下去,消失在废墟的另一边。那些鬼魂也跟着散了,像潮水一样退去,几秒钟的工夫,废墟里又恢复了死寂。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幽冥少主消失的方向,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害怕,是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幽冥少主身上的灵力波动。

那股力量,比幽冥使的投影强得多。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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