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5章 算准了太阳落山时的那场火

柳映雪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簪,烛光映得她的脸蛋儿白里透红,像刚剥开的鸡蛋。

她抬起眼皮,瞥见红泥那狼狈样,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冷宫探探风声吗?手怎么伤成这样,血都滴到我地毯上了,脏不脏?”

红泥跪在那儿,掌心火辣辣的痛,血水顺着指缝渗进地毯的绒毛里,触感黏腻得像踩了狗屎。

她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侧妃,奴婢……奴婢栽了!那废妃苏砚宁,她像长了天眼似的,一眼就看出我袖子里藏的火烷粉,还说东南有火煞,会反噬我自己。结果我滑了一跤,手掌正好划在砖缝上的金叶子残片上,血流得止不住!她还画了个血卦,说冷宫半个时辰内必起火,起火点在东南,准得像她亲手点的!”

柳映雪坐直了身子,玉簪在指间转得飞快,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她的眼睛眯起,烛火拉出她脸上的长影:“哦?察觉了?那贱人果然有点门道,刚才魏德全的死,她就搅和进去了。现在连我们的火计划都猜中了?哼,算她狠。但这不正好吗?将计就计,提前动手,让她自食恶果!”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低沉得像在念咒,“红泥,你去把小皇子萧承睿引到东南角的小佛堂附近,就说他的玉佩丢在那儿,让他自己去找。记住,别露馅儿。等火一起,就说废妃放的火,想烧死皇子嫁祸我。太子最疼这小子,废妃这回死定了!”

红泥点点头,掌心的痛让她咬牙,但侧妃的命令不敢不从。

她爬起身,匆匆包扎了下伤口,布条勒得手腕发麻,血腥味儿直冲鼻子。

出门时,她低声嘟囔:“侧妃英明,这次准让那废妃哭都哭不出来。”寝宫的门关上,留下柳映雪一个人靠在榻上,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芒。

她心想,这东宫的位子,她得坐稳了,苏砚宁?

不过是块绊脚石,踢飞就是。

与此同时,冷宫里,苏砚宁正忙活着。

她从角落里翻出个破旧的铜盆,盆底锈迹斑斑,摸上去凉凉的粗糙感像砂纸。

她舀了些水进去,水面荡起细微的波纹,空气中多了一丝潮湿的凉意。

阿秋在一旁看着,眼睛眨巴眨巴:“娘娘,您这是在干嘛?不就是个洗脸盆吗?怎么还盯着阳光看?”

苏砚宁没抬头,眼睛死死盯着盆里的水面。

夕阳从破窗斜射进来,光线折射在水上,拉出道道金色的光斑。

她调整着盆位,手指捏着盆沿,触感冰凉刺骨。

她的灵觉如网般扩散出去,捕捉到空气中湿度的剧烈下降——湿度从刚才的黏腻转为干燥,像被风抽干了水分。

她深吸一口气,鼻子里满是尘土和霉味的混合:“阿秋,这不是玩儿,是算风向。东南风加强了,湿度掉得飞起,火要来,准得像闹钟报时。我得预设条安全通道,免得咱们被烤成肉串。”

阿秋挠挠头,头发乱糟糟的,烛火映得她脸上的雀斑更明显:“风向?娘娘,您这相术也太神了!跟前世钦天监的首席女官似的,一眼看穿天机。”苏砚宁笑了笑,没接话。

她回忆起前世观星台上的日子,星轨推演如掌中物,现在重生后灵觉强化,更让她捕捉到常人忽略的细节——风的强度、湿度的变化,全在脑中成图。

她挪动铜盆,让阳光的折射角度刚好对准东南的门窗缝隙,那儿是冷宫的破口,风一吹,就能形成阻隔火焰的通道。

她心想,这场火,她不但要躲,还得反杀柳映雪那狐狸精。

调整好盆位,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水珠,凉意顺着指尖散开。

门外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像在预告风暴来临。

苏砚宁的灵觉扫向东南,捕捉到一股阴险的命理波动——红泥那丫头,又在搞鬼。

果然,没多久,远处传来小孩的哭喊声,稚嫩得像小猫叫唤。

小皇子萧承睿被红泥哄着,往东南角的小佛堂方向走。

他才五岁,胖乎乎的手里握着根糖葫芦,舔得嘴巴黏糊糊的。

红泥弯腰哄他,声音甜得发腻:“小皇子,您的玉佩准是掉在那儿了,奴婢亲眼看见。快去捡,捡到就给您买新玩具!”萧承睿眨巴着大眼睛,脚步小碎步往前挪,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空气中多了一丝糖的甜味,混着小孩的奶香,让他觉得一切都像游戏。

红泥的眼睛眯起,掌心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她心想,这小东西进了火场,废妃就背锅了。

萧承睿走到路口,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风吹得他的小袍子鼓起,像个小气球。

就在他要拐弯进重灾区时,苏砚宁突然从冷宫房门走出来,裙摆扫过门槛,扬起一丝尘土。

她挡在路口,声音温和得像大姐姐:“小皇子,你这是去哪儿?东南角风大,别乱跑,当心着凉。”

萧承睿抬头看她,小脸蛋儿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姐姐,你是谁?红泥姐姐说我的玉佩在那儿,我要去捡。”红泥在后面一惊,脚步顿住,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她想上前,但苏砚宁的灵觉早锁定了她,那股火煞的命运丝线亮得刺眼。

苏砚宁蹲下身,笑着摸摸萧承睿的头,手掌触感软乎乎的,像棉花糖:“玉佩不急,我帮你找。但你先歇会儿,姐姐给你揉揉脖子,保准不累。”

她手指轻轻按上萧承睿的后颈穴位,指法精准得像前世封穴的手艺。

触感温热,穴位下的经络微微颤动,她输入一丝灵觉,萧承睿顿时觉得眼皮沉沉的,像要打盹。

小家伙晃了晃脑袋,声音带着困意:“姐姐,我……我好困。”他停在原地,靠着墙根坐下,小手还抓着糖葫芦,糖汁滴在石板上,黏腻腻的。

苏砚宁心想,这位置刚好是她预设的安全夹角,避开了红泥的陷阱区。

红泥气得脸红,咬牙低骂:“废妃,你多管闲事!”但她不敢上前,只能匆匆溜走,脚步乱糟糟的,像逃命的兔子。

苏砚宁站起身,拍拍萧承睿的肩膀,感觉他小身板微微发抖:“乖,坐这儿别动,姐姐去去就回。”她瞥向东南,灵觉捕捉到空气中湿度的进一步下降,风力加强,夕阳正慢慢接触东宫“震位”檐角。

那檐角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把剑指向小佛堂。

远处,柳映雪派出的暗卫已经潜伏好,手里捏着掺有特制香料的易燃物,那玩意儿闻着有股诡异的甜香,触感油腻腻的。

暗卫低声自语:“侧妃有令,太阳一落,就点。”他擦燃火折子,火光一闪,易燃物瞬间爆开,火焰腾起,热浪扑面而来。

大火在东南方的小佛堂炸开锅,火舌窜得老高,噼啪作响,像鞭炮齐鸣。

空气中多了一股焦糊味儿,混着香料的甜腻,呛得人直咳嗽。

红泥从远处看到这一幕,吓得腿软,掌心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天啊,废妃说准了!起火点分毫不差,这……这也太邪门了!”火势借着东南风,呼呼往前冲,但苏砚宁早调整过的门窗缝隙产生了旋风,风向一转,火焰像被吸过去似的,迅速蔓延向存放废妃档案的文书库。

那儿堆满纸张,火一沾上,就烧得噼里啪啦,烟雾滚滚升起,黑乎乎的像乌云压顶。

红泥慌了神,脚步踉跄着往回跑,鞋底滑在石板上,差点摔倒。

她心想,这下完了,火没烧到废妃,反而冲着文书库去了,那里面有侧妃的把柄!

文书库的木门被热浪烤得变形,吱嘎作响,里面档案纸张卷曲着烧起来,灰烬飞舞,像雪花乱飘。

整个东宫乱成一锅粥,宫女太监的喊声此起彼伏:“着火了!东南小佛堂!快救火!”风吹得火苗乱窜,热气蒸腾,空气烫得像蒸笼。

赵恒带着巡逻卫队赶来,脚步声像打雷,咚咚砸在地上。

他盔甲反射着火光,脸上胡茬被汗水浸湿,粗声吼道:“他娘的,怎么又起火?东南角,全队上!提水桶,灭火!”卫兵们扛着水桶,泼水声哗啦啦响,水汽蒸发成白雾,混着烟熏味儿,让人眼睛辣得流泪。

赵恒鼻子抽了抽,那股焦糊味儿直冲脑门:“这火烧得邪乎,风向不对劲!”

苏砚宁站在浓烟中,裙摆被风吹得鼓起,脸上蒙了层灰,眼睛却亮晶晶的。

她指着火场深处,对赵恒大喊:“赵队长!小皇子在里面!东南角的安全夹角,我算准了火不会烧到那儿,但得赶紧救人!”她的声音穿透烟雾,带着股子急切,但脑中灵觉已精准定位萧承睿——那小家伙还在原地打盹,心跳平稳得像没事儿人。

赵恒一愣,眼睛眯起:“废妃,你又知道?小皇子怎么会在火场?!”苏砚宁没空解释,她抓起旁边湿透的披风,披风上水珠滴答,触感凉凉的,她裹住自己,深吸一口气,烟味儿呛得喉咙发痒:“我去救他,你们灭火!”

她冲进火海,热浪扑面,披风被烤得发烫,但她脚步稳稳的,灵觉指引着路。

身后赵恒吼道:“废妃,回来!太危险了!”可她头也没回,身影没入烟雾中。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