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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气场追踪,水渠夹层现真凶

秦红药被押下去之后,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

萧景恒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眼睛盯着那块撬开过的地砖,不知道在想什么。苏砚宁也没走,就站在旁边,等着他开口。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周德海小跑着回来了。

“殿下,排水渠下游的闸口已经关了,水也排得差不多了。老奴让人沿着渠底摸了一遍,没找着玺印。”

萧景恒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没找着?你他妈是怎么办事的?”

“殿下息怒。”周德海吓得跪下了,“老奴让人把每一寸渠底都摸过了,确实没有。可能是被水流冲得更远了,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根本不在渠里。”周德海小心翼翼地看了苏砚宁一眼。

萧景恒的目光也转向了苏砚宁,带着怀疑。

苏砚宁没有慌。她想了想,开口问:“排水渠下游的闸口是什么时候关的?”

“一个时辰前。”周德海说,“殿下刚下令,老奴就让人关了。”

“一个时辰。”苏砚宁皱了皱眉,“从玺印被盗到现在,至少过了三个时辰。如果玺印真的掉进了排水渠,三个时辰足够它被冲到金水河里去了。关闸口关晚了。”

萧景恒猛地一拍桌子:“那你刚才说在排水渠里,是在放屁?”

“殿下别急。”苏砚宁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我说玺印在排水渠里,没说它一定会被冲走。如果偷玺印的人在排水渠里做了手脚,比如设了一个拦截的东西,那玺印就可能卡在某个位置。”

“什么拦截的东西?”

“比如磁石。”苏砚宁说,“能隔着匣壁吸住玺印的磁石,自然也能在排水渠里把玺印吸住。只要把一块强磁石固定在排水渠的某个位置,玺印经过的时候就会被吸过去,不会继续往下游冲。”

萧景恒愣了愣,脸上的怒意消退了一些。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苏砚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书案前,把那个紫檀木匣重新拿起来,再次将手指按在内壁上。

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凝神更久,神识像一张网一样散开,捕捉着匣子里残留的那一丝龙纹紫气。紫气很淡,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但方向感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它不是垂直向下的,而是斜着向东南方向延伸。

苏砚宁顺着这个方向走到书房的东南角,紫气的感应更浓了。

“周总管,搬一盆清水来,放在这个位置。”

周德海看了萧景恒一眼,萧景恒点了点头。他立刻吩咐小太监去端水。

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在某个瞬间,苏砚宁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东西在呼应她的气场。她猛地睁开眼,顺着震动的方向看过去——目光穿过书房的窗户,落在了院子里一处汉白玉雕刻的排水兽首上。

那兽首是排水渠的出口,张着大嘴,嘴里衔着一个铜环,造型很常见,每个宫殿门口都有。

但苏砚宁的直觉告诉她,东西就在那儿。

“兽首。”她站起来,指着窗外,“玺印在排水兽首的喉咙里。”

萧景恒走到窗边看了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兽首?那个兽首是死的,里面是实心的,怎么可能藏东西?”

“不是实心的。”周德海在旁边插了一句嘴,“殿下,排水兽首是中空的,连着排水渠的末端。平时雨水从渠里流过来,从兽首的嘴里排出去。只是现在闸口关了,渠里没水了。”

萧景恒看了苏砚宁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令:“拆。”

秦红药虽然被押下去了,但书房外面的动静还是传到了她耳朵里。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她居然挣扎着冲了进来,头发散了,衣服也皱了,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冷艳端庄的样子。

“殿下!不能拆!”她跪在地上,声音尖得刺耳,“那兽首是钦天监亲自勘定的风水位,镇着东宫的龙气!拆了会冲撞储君的气运,万万不可啊!”

萧景恒犹豫了。

他这人最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尤其是跟皇位有关的。一听“冲撞储君气运”,脸色就变了。

苏砚宁看出来了,心里骂了一句“这你妈的”,面上还是淡淡的:“秦姑姑倒是很关心东宫的风水。”

“我是掌印女官,东宫的事就是我的事!”秦红药抬起头,眼眶通红,“苏砚宁,你一个废妃,被贬到浣衣局待过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不重要。”苏砚宁说,“重要的是玺印在哪儿。殿下的玺印丢了,找不回来是要掉脑袋的。风水坏了可以重修,脑袋掉了可长不回来。”

萧景恒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拆!出了事本宫担着!”

几个侍卫拿着铁钎和锤子上了,对着那个汉白玉兽首一顿猛砸。汉白玉虽然硬,但也架不住铁钎撬、锤子砸,没一会儿就被撬了下来。

兽首的喉咙里,果然卡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丝绸包裹,拳头大小,被一块黑乎乎的磁石牢牢吸在兽首内壁的铁质卡槽上。侍卫用铁钩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勾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萧景恒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亲手打开丝绸包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包裹打开了。

里面不是什么太子玺印,而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刻着一个大大的“丧”字。木牌的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大周太子景恒,天命当绝”。

书房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萧景恒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成了一种可怕的铁灰色。他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萧景恒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苏砚宁。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苏砚宁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但她没有慌。她的脑子里飞速转着——不对,肯定哪里不对。她刚才明明感应到龙纹紫气在这个方向,紫气不会骗人,玺印一定在这附近。

但包裹里只有一块诅咒木牌,没有玺印。

除非——

她重新闭上眼睛,神识再次探出。

匣子里的紫气残影在包裹被勾出来的瞬间并没有消散,而是像一条受惊的蛇一样,猛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秦红药。

苏砚宁睁开眼,目光落在秦红药的头上。她的头发虽然散了,但发髻上还插着一根沉香木的发簪,乌黑发亮,样式很普通,是东宫女官常戴的那种。

但紫气的感应,就在那根发簪上。

苏砚宁二话没说,大步走过去。

秦红药看见她走过来,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缩:“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话没说完,苏砚宁已经伸手拔下了她头上的发簪。

“你——!”秦红药尖叫起来,“殿下!她——她要对妾身不敬!”

苏砚宁没有理她,双手握住发簪的两端,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

发簪断了。

中空的簪身里,掉出来两样东西。一个是用极薄的丝绢叠成的微型拓片,展开一看,赫然是太子玺印的印文。另一个,是一枚小巧玲珑的玉印,只有拇指大小,但上面的五爪龙纹清晰可见——正是丢失的太子玺印。

书房里鸦雀无声。

“秦红药。”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悄悄话,但每个人都能听出里面压着的暴怒,“你还有什么话说?”

秦红药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殿下。”苏砚宁拿起那个微型拓片,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这东西不对。”

“什么不对?”

“拓片上涂了东西。”苏砚宁把拓片递给他,“您闻闻,是不是有一股酸味?”

萧景恒接过去闻了闻,脸色又变了:“是腐蚀散。”

“腐蚀散?”周德海倒吸一口凉气,“那东西不是禁药吗?沾上纸帛,遇水就会腐蚀,连石头都能烧出印子来。”

“对。”苏砚宁看着秦红药,“秦姑姑把这枚微型玺印拓片藏在发簪里,是打算在合适的时机,把它偷偷放进某份重要文书里吧?比如祭天大典的祭文。到时候祭文一沾水,拓片上的印文就会腐蚀出来,变成一份‘太子伪造’的假诏书。殿下,你说这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他会怎么想?”

萧景恒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秦红药,本宫待你不薄。”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要害本宫?”

秦红药跪在地上,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了,反而露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殿下待我不薄?”她笑了一下,笑容很苦,“殿下还记得三年前,被你打入冷宫的那个秦昭仪吗?她是我姐姐。”

萧景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起来。

“你不记得了。”秦红药的笑更苦了,“你当然不记得。你玩腻了的女人,打发了就算了,怎么会记得?但我记得。我姐姐被你的正妃灌了毒酒,死的时候七窍流血,你在哪儿?你在跟新纳的美人喝酒。”

“所以我恨你。”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花了三年时间,从最低等的宫女爬到掌印女官,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祭天大典上,你的假诏书一曝光,皇上就会废了你。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萧景恒的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秦红药没给他机会。

她猛地站起来,转身就朝书房的柱子撞过去。

这一下用尽了全力,速度快得惊人。旁边的侍卫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着她的脑袋就要撞上坚硬的楠木柱子——

苏砚宁动了。

她的右脚像一条毒蛇一样探出,脚尖精准地点在秦红药右腿膝盖后方的凹陷处——委中穴。

秦红药只觉得右腿一麻,整条腿瞬间失去了力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的额头离柱子只差不到三寸,但就是这三寸,她再也够不着了。

两个侍卫冲上来,死死地按住了她。

“想死?”苏砚宁蹲下身,看着秦红药的脸,“你死了倒是干净,但你姐姐的仇谁来报?你费了三年功夫布的局,就这么烂尾了,你甘心?”

秦红药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活着。”苏砚宁站起来,“活着才能看到结果。”

她转过身,对萧景恒说:“殿下,人赃并获,怎么处置您说了算。妾身就不掺和了。”

萧景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苏砚宁走出书房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她只觉得累。

这一晚上,先是萧靖忱遇袭,又是玺印被盗,一个接一个的破事,连轴转到现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这东宫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回到绣坊,她一头栽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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