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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截断煞气,指点屏风破毒阵

苏砚宁回到绣坊的时候,屁股还没坐热,周德海又颠颠儿地跑来了。

“苏姑娘——不对,苏大人!”周德海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老奴给您道喜了!从今儿起,您就是东宫的首席幕僚了,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周总管,有事说事,别在这儿跟我客套。”

周德海讪讪地笑了笑:“那个……二皇子殿下又来了。说是听说您升了幕僚,特意送贺礼来。”

“又来了?”苏砚宁皱了皱眉,“这回又送什么?”

苏砚宁心里骂了一句“这你妈的”,刚消停一会儿,又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线头,跟着周德海往前殿走。

前殿的空地上,果然立着一座屏风。

六扇相连,每一扇都有半人高,通体红褐色,木质细腻,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山水图案。正中间那扇刻着四个大字——“锦绣河山”,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萧景恒站在屏风前面,背着手端详,脸上带着几分满意。

“皇兄,这座屏风可是臣弟花了三个月才寻来的。”萧景明站在一旁,脸上挂着那副永远温和的笑容,“用的是上等的缅甸红木,雕工是闽南最顶级的匠人,专门给您放在书房里镇宅用的。”

“别动!”

苏砚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又急又厉。

萧景恒的手僵在半空中,转头看她,脸上露出不悦:“你喊什么?”

苏砚宁快步走过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座屏风。

她的神识在屏风落地的那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异常——一股灰黑色的死气从屏风的木架衔接处渗出来,像是腐烂的尸体散发出的恶臭,普通人闻不到,但在她的感知里,浓烈得让人想吐。

和之前在萧景明身上感应到的阵法气息一模一样。

“殿下,别碰这东西。”苏砚宁站到萧景恒身前,挡住了他。

萧景明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一度:“苏幕僚这是什么意思?本皇子好心好意送座屏风来,你倒好,上来就说别碰?怎么,怕本皇子下毒?”

苏砚宁转过身,直视着他:“二皇子说这是缅甸红木?”

“没错。”

“缅甸红木色泽红润,纹理细腻,有天然的檀香味。”苏砚宁指着屏风的一角,“但殿下您闻闻,这东西有檀香味吗?”

萧景恒凑近闻了闻,皱起眉头:“有一股……酸臭味。”

“因为这不是缅甸红木。”苏砚宁说,“这是‘雷劈槐’。”

“雷劈槐?”萧景恒没听过这个名词。

“槐木本身就属阴,被雷劈过的槐木更是极阴中的极阴。”苏砚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这种木头长在坟场边上,吸收了几十年的尸气,内里早就腐朽了。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里面全是虫蛀的孔洞,寄生了大量的‘食骨蚁’。”

“食骨蚁?”萧景恒的脸色变了。

“一种剧毒的蚂蚁,体型极小,肉眼几乎看不见。”苏砚宁说,“它们寄生在腐朽的木材里,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一旦受热,就会苏醒,散发出一股致幻的毒气。人吸进去之后,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神志错乱,出现幻觉。”

她顿了顿,看着萧景明:“二皇子,您把这么一座屏风送到东宫来,是想让殿下产生什么幻觉?看到自己登基?还是看到自己掉脑袋?”

萧景明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荒谬!”他沉下脸,“苏砚宁,你一个绣娘出身的幕僚,懂什么木材?这屏风是本皇子让人从云南运回来的,一路上的文书手续齐全,你凭什么说是雷劈槐?”

“凭这个。”苏砚宁从袖中取出那枚御赐行令牌。

她走到屏风左侧,蹲下身,仔细查看木架的结构。左下角的接榫处,有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缝隙,比头发丝还细。她用令牌的尖角探进缝隙,轻轻一撬。

“咔嚓”一声。

一块薄木板弹开了,露出里面的夹层。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夹层里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黑色的蚂蚁,每一只只有芝麻大小,但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它们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出来,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啊——!”周德海吓得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萧景恒也下意识地往后躲。

蚁群涌出来的方向,正好冲着萧景明站的位置。那些小东西爬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他脚边。

萧景明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后退,但脚下一个踉跄,踩到了自己袍子的下摆——堂堂二皇子,当着东宫几十号人的面,摔了个四仰八叉。

“殿下!”他的随从赶紧冲上来扶他。

但蚁群已经爬上了他的靴子,顺着裤腿往上窜。萧景明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的蚂蚁,嘴里喊着:“快!快拿水来!”

“不能用!”苏砚宁喊了一声,“食骨蚁遇水会加速繁殖,越浇越多!”

萧景明的手下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听谁的。

苏砚宁转头对周德海说:“周总管,去拿烈酒来,越多越好!再拿火折子!”

周德海连滚带爬地跑去拿酒。

苏砚宁又看向萧景恒:“殿下,让人把屏风围起来,别让蚁群扩散出去。这东西要是跑进东宫的其他屋子里,后患无穷。”

萧景恒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立刻下令:“还愣着干什么?围起来!”

侍卫们手忙脚乱地搬来桌椅板凳,把屏风周围圈了起来。蚁群被围在中间,到处乱爬,但暂时出不去。

不一会儿,周德海带着几个太监搬来了五六坛烈酒。苏砚宁接过一坛,拍开泥封,对着屏风浇了下去。

烈酒淋在木头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蚁群被酒液浸透,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苏砚宁又浇了两坛,确认每个角落都淋到了,才退后几步,从侍卫手里接过火折子,吹燃了,随手一扔。

“轰”的一声,屏风瞬间被火焰吞没。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木头味和蚂蚁被烤焦的恶臭。萧景恒被烟呛得直咳嗽,用手帕捂着鼻子往后退。

萧景明也已经被随从扶着站起来了,袍子下摆烧了好几个洞,脸上全是灰,头发也散了,狼狈得像从难民营里跑出来的。

他盯着苏砚宁,眼神里的温和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阴毒。

“苏砚宁。”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好得很。”

“二皇子过奖。”苏砚宁面无表情,“妾身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

萧景明深吸一口气,转向萧景恒:“皇兄,今日之事,是臣弟疏忽了。这屏风是臣弟从商人手里买的,没想到被奸商骗了。臣弟回去一定彻查此事,给皇兄一个交代。”

萧景恒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但面上还是绷着:“皇弟有心了。不过这东西差点害了本宫,皇弟以后送礼,还是谨慎些好。”

萧景明的脸抽搐了一下,拱了拱手,带着随从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走远了,萧景恒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看到没有?他那张脸!哈哈哈哈!摔了个狗啃泥!笑死本宫了!”

苏砚宁没有笑。

“殿下,这事没那么简单。”她说,“二皇子今天来,不是为了送屏风,是为了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的本事,也试探殿下的反应。”苏砚宁看着那堆烧成灰烬的屏风,“他知道我能识破这东西,但还是送来了。他在确认——确认我到底能看透多少。”

萧景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你是说,他故意的?”

“八九不离十。”苏砚宁说,“而且这座屏风只是一个开始。他在东宫埋了不止秦红药一颗棋子,以后还会有的。”

萧景恒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那怎么办?”

“先发制人。”苏砚宁看着他,“殿下,今天的事正好给了您一个借口。二皇子送的屏风里有毒蚁,谁知道东宫其他库房里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妾身请求殿下授权,带人彻查东宫所有库房的‘进贡之物’。不管是二皇子送的,还是其他官员送的,统统查一遍。”

萧景恒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本宫给你这个权力。”

“多谢殿下。”苏砚宁行了个礼,“另外,妾身需要一支人手,专门负责查验进贡物品。这些人不用多,但要信得过。”

“让周德海给你挑。”萧景恒摆了摆手,“东宫的人,你随便用。”

周德海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点头哈腰地应了。

苏砚宁转过身,看着那堆还在冒烟的灰烬。

行令牌在她袖子里沉甸甸的。从今天起,这块令牌能管的不只是司仪处了,整个东宫的物资进出,她都有权过问。

这是她在这座宫城里打下的第二个据点。

至于萧景明临走时那个眼神——苏砚宁心里清楚,从今天起,她和二皇子之间,不死不休。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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