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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假死脱壳,指骨断针寻线索

苏砚宁刚回到绣坊没一个时辰,周德海又来了。

这回老头儿脸色不太好看,进门就压低声音:“苏大人,殿下说要杖毙秦红药,人已经押到刑房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苏砚宁放下手里的绣绷子,叹了口气。

萧景恒这人办事就是这么个风格——说风就是雨,早上还说留着有用,这会儿又要打死了。她要是不过去,秦红药这条线就彻底断了。

“走。”

刑房在东宫西北角,一个不见光的小院子,常年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腐臭混合的味道。苏砚宁走进去的时候,秦红药已经被绑在刑架上了,两个五大三粗的太监站在旁边,手里提着碗口粗的水火棍。

萧景恒坐在刑房外面的廊下,翘着腿喝茶,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殿下。”苏砚宁行了个礼。

“来了?”萧景恒抬了抬下巴,“这贱人嘴硬,审不出东西来,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打死算了。”

苏砚宁没接话,走到刑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秦红药低着头,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身上还是那件被鞭子抽烂的衣服,血迹斑斑。她的呼吸很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整个人像是已经死了一半。

但苏砚宁注意到一个细节——秦红药脖子上的动脉,在跳动。

很微弱,频率也很诡异。正常人的脉搏是均匀的,一息四五下。但秦红药脖子上的动脉跳动忽快忽慢,快的时候一息七八下,慢的时候几乎摸不到。

苏砚宁皱了皱眉,走进去,伸手翻开秦红药的眼皮。

瞳孔是散的,对光没有反应。体温也比正常人低,手指摸上去冰凉。从外表看,确实像是快死了。

但苏砚宁知道,有一种药能做到这种效果。

“殿下。”她退出来,走到萧景恒面前,“秦红药服了‘息脉丸’。”

“什么丸?”萧景恒没听懂。

“息脉丸,一种禁药。服下之后,心跳会降到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呼吸几乎停止,体温下降,瞳孔散大,看起来跟死了一样。”苏砚宁说,“但实际上人还活着,只是进入了深度假死状态。六个时辰之后,药效会慢慢退去,人就醒了。”

萧景恒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很难看:“你的意思是,她想假死脱身?”

“八九不离十。”苏砚宁说,“她在东宫待了三年,肯定有同伙。等她‘死’了,同伙会来收尸,趁机把‘尸体’运出去,到了外面她就能活过来。”

“妈的。”萧景恒骂了一句,把茶碗往桌上一摔,“这贱人,死到临头还想耍花样?来人,现在就给我打,打到死为止!”

“殿下且慢。”苏砚宁拦住他,“您把她打死了,她的同伙就挖不出来了。不如让我试试,把她弄醒,审出她背后还有谁。”

萧景恒想了想,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行,给你半个时辰。审不出来,照样打死。”

苏砚宁转身进了刑房,让人把秦红药从刑架上解下来,平放在地上。她让周德海去取一套银针来,周德海颠颠儿地跑回去拿。

银针拿来之后,苏砚宁让所有人都退出去,只留她和秦红药两个人在刑房里。

她蹲下身,将秦红药的上衣解开,露出后背。脊椎第三节的位置,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地方,是督脉上的一个重要穴位。

苏砚宁捏起一根银针,对准穴位,慢慢刺了进去。

她刺得不深,只有半寸,但角度很刁钻——斜着往脊椎方向走,正好卡在神经束的旁边。这是师父教她的独门手法,能强行阻断药物对神经的抑制作用。

银针刺入的瞬间,秦红药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苏砚宁又取了三根银针,分别刺入她后脑的风池穴、手腕的内关穴和脚底的涌泉穴。四根针下去,秦红药的呼吸明显加快了,脸色也从灰白慢慢变成苍白,有了一点血色。

她的眼神从迷茫变成惊恐,再变成绝望——因为她看到了周围的环境,不是她预想中的马车或者密室,而是东宫的刑房。

“醒了?”苏砚宁坐在她旁边,语气很平静。

秦红药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她想坐起来,但四肢完全没有力气,只能躺在地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苏砚宁说,“你以为吃了息脉丸就能假死脱身?你那个同伙,这会儿估计还在外面等着收尸吧?可惜了,他等不到了。”

秦红药的脸色彻底灰败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假死计划失败,她落在苏砚宁手里,比落在萧景恒手里更可怕。萧景恒只会打她、杀她,但苏砚宁——这个女人能看透她的骨头,能从她身上挖出所有秘密。

“你不用怕。”苏砚宁的语气还是很平,“我不想杀你。但你得配合我。”

“配合你什么?”

“告诉我,二皇子在东宫还埋了多少人?”

秦红药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苏砚宁也不急,伸手抓起她的左手,翻过来看了看。秦红药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常年握笔的手。但苏砚宁注意到她左手食指的第二关节处,有一块微微凸起的硬茧,位置很特殊,不是握笔磨出来的。

“你经常拆信。”苏砚宁说,“而且是那种封了蜡的信。拆信的时候用指甲抠掉封蜡,时间长了,这个位置就会长出茧子。你在东宫三年,帮二皇子传递了多少密信?”

秦红药的眼皮颤了颤,还是不说话。

苏砚宁捏住她的食指,拇指按在那块硬茧上,缓缓用力。

秦红药的脸一下子白了,嘴里发出一声闷哼。那种疼不是皮肉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像有人拿针在骨髓里搅。

“你知道这是什么位置吗?”苏砚宁一边按一边说,“手指第二节,痛觉神经最密集的地方。我只需要再加三成的力,你的整个手指就会失去知觉,永远拿不了笔,握不了针。你姐姐的仇还没报,你就甘心变成一个废人?”

秦红药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说。”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说……”

苏砚宁松开手,等着她开口。

“绣坊。”秦红药喘了几口气,“绣坊里有二皇子的人。是一个绣娘,叫青竹。她是去年被安插进去的,负责万寿节法衣的缝制。”

苏砚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万寿节法衣,那是她接下来要盯的重点项目。如果法衣上被人动了手脚,到时候穿在皇帝身上出了事,整个东宫都得完蛋。

“青竹的上级是谁?怎么联络?”

“她只跟我单线联系。”秦红药说,“每次联络,都是我去绣坊巡查的时候,把指令藏在绣架下面的暗格里。她回信也是放在同一个地方。”

“还有呢?”

“没了。”秦红药摇了摇头,“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二皇子的布局是一层一层的,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上线和下线。我知道上线是二皇子身边的管事太监刘安,下线就是青竹。其他人的情况,我不知道。”

苏砚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她没有说谎。

“行。”她站起来,“你暂时不用死。我会让人把你关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吃穿不会亏待你。但你得记住,如果你敢耍花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秦红药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苏砚宁走出刑房,对萧景恒说:“殿下,秦红药招了。绣坊里有个叫青竹的绣娘,是二皇子的人,负责在万寿节法衣上动手脚。这个人我来处理。至于秦红药,我建议秘密关押,对外宣称她已经畏罪自尽。这样二皇子就会以为这条线断了,不会起疑心。”

萧景恒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你安排。”

“另外,殿下今天杖毙秦红药的事,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动静越大越好。”

萧景恒笑了:“这个本宫在行。”

当天下午,东宫就传遍了——秦红药畏罪自尽,尸体被拖去乱葬岗埋了。萧景恒还特意让人在宫门口贴了告示,把事情经过写得清清楚楚,落款处还盖了太子玺印。

苏砚宁站在绣坊的窗前,看着远处乱葬岗方向升起的黑烟,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秦红药的“尸体”当然没有被拖去乱葬岗。周德海按照她的吩咐,连夜把人转移到了东宫地下的一间密室里,上了三道锁,派了四个心腹太监轮流看守。

至于那个叫青竹的绣娘——苏砚宁没有急着动她。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青竹只是二皇子安插在东宫的一颗小棋子,她的上线是秦红药,秦红药已经“死了”,青竹暂时处于失联状态。二皇子如果想重新激活这条线,必然会派人来联络。

苏砚宁要等的,就是那个来联络的人。

她回到绣架前,拿起那幅“百鸟朝凤图”,继续拆线。

三天期限已经过了两天,她得先把这玩意儿修好,才能腾出手来收拾青竹。妈的,这日子过得,连轴转,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上。

但没办法,这就是她选的路。

窗外,天又要黑了。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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