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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令牌开道,绣坊捉贼定乾坤

第二天一早,苏砚宁就去了绣坊。

“百鸟朝凤图”她已经修好了大半,还剩最后几只孔雀的尾羽没绣完。但她今天去绣坊不是为了这个——今天是收网的日子。

青竹的事不能拖。

万寿节没几天了,法衣的制作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如果再不动手,让青竹把做了手脚的丝线织进去,到时候出了事,整个东宫都得跟着完蛋。苏砚宁可不想给萧景恒陪葬。

她走进绣坊的时候,几十个绣娘已经开始上工了。绣架排成整齐的几排,每个人都在低头忙活,针线穿梭的声音像下雨一样细密。

赵嬷嬷第一个看见她,赶紧迎上来,一瘸一拐的,右腿还拖着,但脸上堆满了笑:“苏大人来了?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看看法衣的进度。”苏砚宁扫了一眼大堂,“都在这儿了?”

“回大人,万寿节法衣组的绣娘全在这儿,一共二十三个。”赵嬷嬷压低了声音,“您要的那个……青竹,就在第三排最边上那个。”

苏砚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第三排最边上,一个穿着青色襦裙的年轻女子正低头绣花。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不算出众,但身条很正,坐姿也比其他绣娘挺拔一些。

苏砚宁没有急着走过去,而是站在门口,闭上眼睛,将神识像网一样撒了出去。

师父教过她,普通人看人看脸,高手看人看骨。每个人的骨骼都有自己独特的频率,就像指纹一样,独一无二。习武之人的骨骼密度和普通人不一样,呼吸吐纳的方式也会在骨头上留下痕迹,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在她的神识里,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明显。

二十三个绣娘,二十二个的骨骼频率都很普通,松松垮垮的,是常年坐着绣花的人该有的样子。

唯独第三排那个青色的身影,骨骼密度明显高出常人一截,尤其是肩胛骨和腰椎的位置,肌肉附着点的骨脊比普通人粗得多——这是长期练功才会留下的痕迹。

而且她的呼吸节奏也很特别,吸气深长,呼气缓慢,是内家功夫的吐纳法。普通人根本不会这样呼吸。

苏砚宁睁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找到了。

她迈步走进绣坊,脚步不紧不慢。经过每一排绣架的时候,她都会停下来看一眼,点点头,或者指出一两个小问题。绣娘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埋头干活,生怕被新来的掌事人挑毛病。

走到第三排最边上时,苏砚宁停住了。

青竹的手很稳,针脚细密均匀,绣的是法衣袖口的云纹。那朵云已经绣了大半,用的是淡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从手艺上看,确实是个好绣娘。

但苏砚宁注意到,青竹左手边的线盒里,有一束丝线的颜色和其他的不太一样。同样是淡金色,但那束丝线的光泽更暗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

而且,那束丝线旁边,散落着几粒极细小的粉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这朵云纹绣得不错。”苏砚宁开口了。

青竹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脸上露出恭敬的笑:“苏大人过奖了。”

“绣了多久了?”

“回大人,两天。”

“两天绣一朵云纹,速度有点慢啊。”苏砚宁弯下腰,凑近了看,“是不是丝线有问题?”

青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面上还是笑着:“没有,丝线都是库房里领的,品质很好。”

“是吗?”苏砚宁伸手去拿线盒里的那束丝线,“我看看。”

青竹的手猛地伸过来,想要拦住她:“大人,这丝线还没处理过,手上有汗的话会——”

话没说完,苏砚宁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普通的扣,是师父教过的擒拿手法——拇指和食指精准地卡在青竹手腕内侧的尺神经沟里,用力一捏。

青竹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右手像被抽空了一样,五指猛地张开,完全使不上力气。手里的针“叮”的一声掉在地上,那束丝线也从指缝间滑落。

“你——”青竹瞪大了眼睛,本能地想挣脱。

但苏砚宁的拇指死死地卡在她的尺神经上,那种又麻又疼的感觉从手腕一直窜到肩膀,整条胳膊都软了。

“别动。”苏砚宁的声音很轻,但冷得像冰,“你再动一下,我让你的右手这辈子都拿不了针。”

青竹僵住了。

周围的绣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赵嬷嬷反应快,立刻挥手让其他人退开:“看什么看?都干活去!”

苏砚宁松开青竹的手腕,弯腰捡起那束丝线,在指尖捻了捻。

丝线上有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粉末,摸上去滑腻腻的,有点像蜂蜡,但更细,更黏。她把丝线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引虫粉。”苏砚宁看着青竹,“这东西涂在丝线上,织进衣服里,遇热就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人闻不到,但虫子闻得到。万寿节那天,祭天大典上,成千上万的虫子会顺着这股气味往太子身上扑。到时候太子在文武百官面前被虫子围攻,狼狈不堪,你说皇上会怎么想?”

青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绣坊大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让开!本皇子要进去!”

苏砚宁转头看去,萧景明带着七八个侍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带着血丝,显然是一大早接到消息就赶来了。

“苏砚宁!”他一进门就喊,“你凭什么抓我的人?”

苏砚宁没动,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束丝线:“二皇子来得真快。妾身这边刚抓到人,您就知道了?”

萧景明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一声:“东宫的绣娘被抓,本皇子作为内务府的监管,当然有权利知道。你一个东宫幕僚,无缘无故抓捕内务府的绣娘,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无缘无故?”苏砚宁把那束丝线举起来,“二皇子,这东西上面涂了引虫粉,是要织进万寿节法衣里的。您说这叫无缘无故?”

萧景明的目光落在那束丝线上,瞳孔缩了一下,但嘴上还是硬的:“你说涂了引虫粉就涂了?证据呢?”

“证据就在这儿。”苏砚宁转头对赵嬷嬷说,“去端一盆显影药水来。”

赵嬷嬷应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跑出去,不一会儿端了一盆淡黄色的药水进来。这东西是苏砚宁昨晚就让她准备的,专门用来检验丝线上的药物残留。

苏砚宁将那束丝线投入药水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药水先是没什么反应,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水面开始泛起一丝丝的暗绿色荧光,像蛛网一样从丝线周围扩散开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整盆水都变成了诡异的荧光绿色。

绣坊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引虫粉遇显影药水会变绿。”苏砚宁看着萧景明,“二皇子,您要不要亲自来看看?”

萧景明的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另外。”苏砚宁转向青竹,“你袖子里藏的那颗毒药,要不要也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青竹的脸色彻底变了。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左手袖子,但手刚抬起来,苏砚宁已经先一步抓住了她的下巴,两只手一错——

“咔”的一声轻响。

青竹的下巴被卸掉了,嘴巴大张着,合不拢,发出含混不清的“啊啊”声。她的左手从袖子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还没送到嘴边,就被苏砚宁劈手夺了过去。

“鹤顶红。”苏砚宁把药丸举到眼前看了看,“见血封喉的东西。青竹,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啊,被抓了就想死?可惜,落在我手里,想死没那么容易。”

萧景明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铁青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涨红,最后定格在一种可怕的阴沉上。

他盯着青竹,又盯着苏砚宁,脑子里飞速转着。

青竹是他在绣坊埋的最深的一颗钉子,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安插进去。现在这颗钉子被当众拔了出来,人赃并获,他根本没有办法抵赖。

但如果再纠缠下去,这把火迟早烧到自己身上。

“苏砚宁。”萧景明的声音很冷,“这个绣娘本皇子不认识。她做的事,跟本皇子没有任何关系。”

苏砚宁看着他,心里冷笑了一声。

弃车保帅,玩得挺溜。

“二皇子说不认识,那就不认识吧。”苏砚宁淡淡道,“不过今天的事,妾身会如实禀报太子殿下。至于太子殿下怎么想,那就不是妾身能控制的了。”

萧景明的脸抽搐了一下,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苏砚宁,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别犯错。”

“多谢二皇子关心。”苏砚宁的声音不咸不淡,“妾身尽量。”

萧景明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

苏砚宁转过身,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绣娘。

二十三个绣娘,加上赵嬷嬷和其他杂役,一共三十多个人,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她们亲眼看着苏砚宁是怎么把青竹揪出来的,又是怎么把二皇子怼走的,从今天起,谁还敢有二心?

“赵嬷嬷。”苏砚宁开口了。

“老奴在。”

“从今天起,绣坊所有关键岗位,你亲自盯着。法衣组的人手重新调配,青竹经手过的所有丝线和布料,全部换掉,一样不留。”

“是,大人。”

苏砚宁又看向其他绣娘:“我知道你们当中有的人是被逼的,有的人是被人利用的。今天的事,我只追究青竹一个人,其他人既往不咎。但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在法衣上动手脚——”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青竹就是下场。”

绣娘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不敢,大人明鉴!”

苏砚宁摆了摆手,让她们起来干活。

她走到青竹面前,蹲下身,看着那张因为下巴被卸掉而扭曲的脸。

“你也别想着死了。”苏砚宁的声音很轻,只有青竹能听到,“你死了,你的家人怎么办?二皇子会照顾他们吗?不会。他连你都不会管,还会管你的家人?”

青竹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给你一个机会。”苏砚宁说,“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你家人平安。你要是不说——”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青竹懂她的意思。

苏砚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绣坊。

阳光很好,照得人眼睛发花。她站在绣坊的台阶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绣坊拿下了,法衣的安全也有了保障。从今天起,东宫的物资命脉,至少有一半握在她手里。

至于青竹——不着急,慢慢审。二皇子在东宫埋的钉子不止这一颗,她要一颗一颗地拔出来。

一个都跑不掉。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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