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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掌中生死,豪门盛宴起风波

萧靖忱那句话问出口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宫道上的风很大,吹得苏砚宁的官袍猎猎作响。她看着萧靖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怀疑,只有一个他真正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苏砚宁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扣住了萧靖忱的脉搏。

萧靖忱本能地想抽手,但她扣得很紧,指尖正好压在他手腕的寸口位置上。她的手指冰凉,触感像一块玉,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温差大得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动。”苏砚宁说,声音很轻。

萧靖忱没有再动。

苏砚宁闭上眼睛,将神识顺着他的脉搏往内探。她的感知像一条细细的丝线,穿过皮肤、肌肉、筋膜,沿着经络的方向一路向内,直到触到了他的经脉内壁。

经脉的壁上有裂纹。

不是断裂,是那种细密的、像蛛网一样的裂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心脉和肝脉之间。破军煞虽然被清除了,但它在他体内盘踞多年,早就把经脉侵蚀得千疮百孔。这些裂纹平时不碍事,但一旦他动怒、动杀念,气血上涌,就会从这些裂纹里渗出去,造成内出血。

“殿下。”苏砚宁睁开眼,松开他的手腕,“您体内的破军煞虽然清了,但经脉上的裂纹还在。若再动杀念,必遭血气反噬。轻则吐血,重则经脉寸断。”

萧靖忱的眉头皱了一下:“有多严重?”

“严重到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苏砚宁说,“您以前打架是靠气血硬扛,现在不行了。再扛,您的身体会从内部崩掉。”

萧靖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连杀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是没有资格,是不能用以前的方式杀人。”苏砚宁看着他,“殿下如果想杀人,我可以教您一种不伤经脉的方法。”

萧靖忱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终没有再问。

他转身要走,莫北从宫道那头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烫金的请柬,气喘吁吁地说:“王爷,东宫送来的,指名要给苏大人。”

萧靖忱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太子妃的百花宴。”他把请柬递给苏砚宁,“点名要你去。”

苏砚宁接过请柬,扫了一眼。烫金的封面上印着一朵牡丹花,花瓣上用金粉勾勒出轮廓,做工精致得不像话。里面的字是簪花小楷,写得很漂亮——“恭请保章正苏砚宁,于三日后赴东宫百花宴,共赏春色。”

落款是太子妃顾清婉。

苏砚宁把请柬合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顾清婉,太子萧景恒的正妃,柳映雪的死对头。柳映雪倒了之后,东宫后院的权力真空了,顾清婉这是在趁机拉拢人心。请她赴宴是假,试探她是真。

“别去。”萧靖忱的声音很冷,“太子妃跟太子是一条心,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萧靖忱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没有再阻止。

“需要什么?”他问。

萧靖忱从腰间解下一枚铁令,扔给她。令牌是玄铁打造的,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北”字。

“拿着。”他说,“暗卫只认令牌不认人。你拿着它,可以调动京城内所有镇北王府的暗卫。”

苏砚宁把令牌收好,点了点头:“多谢殿下。”

“别死了。”萧靖忱说完这两个字,转身走了。

苏砚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这人说话,永远这么不中听。

百花宴在三日后。

苏砚宁用了两天时间做准备。她先去了绣坊,从库房里挑了一盆枯萎的并蒂莲——说是“挑”,其实是“造”。她用指尖的灵力,一点一点地调整莲花的根部走向,把原本杂乱无章的根须理成了螺旋状,像一个小小的阵法。

赵嬷嬷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苏大人,这花都枯了,您拿去送人?”

“枯了才有用。”苏砚宁把花盆转了个方向,检查根须的走向,“活的花,只能看。枯的花,能看命。”

赵嬷嬷听不懂,但也不敢再问。

苏砚宁又去了一趟钦天监,翻出了顾清婉的生辰八字。太子妃出身世家,父亲是当朝大学士顾言之,祖父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顾清婉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十六岁嫁入东宫,十七岁被封为太子妃,一路顺风顺水,没受过什么挫折。

但这种人,往往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太顺了,经不起任何意外。

苏砚宁把顾清婉的八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三天后,苏砚宁坐着马车去了东宫。

百花宴设在东宫的后花园,名字叫“撷芳园”,是太子妃专门用来招待女眷的地方。苏砚宁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马车,每一辆都比她的华丽。她的马车是镇北王府借的,虽然也不差,但跟那些镶金嵌玉的比起来,还是寒酸了不少。

她刚下车,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哟,这不是苏保章正吗?”

苏砚宁转过身,看见三个盛装女子站在台阶上,正用扇子掩着嘴笑。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是贵女”四个字。

苏砚宁认出了她。礼部侍郎张怀仁的女儿,张婉如。上次她爹在朝堂上弹劾萧靖忱,被她怼了回去,这口气张婉如一直记着。

“张小姐。”苏砚宁点了点头,不卑不亢。

“苏保章正好大的架子。”张婉如从台阶上走下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听说你会看相?那你看看我,我最近运势如何?”

旁边两个女子又笑了起来。

苏砚宁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眼睑上停了一下。张婉如的眼底有一片青色,不是熬夜熬出来的那种青,是肾水不足、肝火旺盛的那种青。她的嘴唇颜色偏暗,人中短而浅,眉间距窄——这些面相特征加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

“张小姐。”苏砚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到,“您三日之内,必有家宅不宁之祸。”

张婉如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胡说什么?”

“您的眼睑发青,是肝火上炎之兆。唇色暗沉,是心脉不通之象。眉间距窄,主心胸狭窄,易生口舌。”苏砚宁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背书,“三日内,您家中必有一场争吵,起因是钱财,伤的是亲情。若不信,回去看看您爹最近在跟什么人走动。”

张婉如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那两个女子也不笑了,看苏砚宁的眼神从嘲讽变成了敬畏。

苏砚宁没有再理会她们,迈步走进了撷芳园。

园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茶聊天赏花。苏砚宁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有人好奇,有人敌视,有人审视——但没有一个人上前跟她说话。

苏砚宁不在意,端着那盆枯萎的并蒂莲,走到一个角落坐下。

她把花盆放在桌上,指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根部。根须上的灵力还在运转,像一个小小的雷达,扫描着周围的气息。目前一切正常,没有巫蛊、没有阴气、没有咒术。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今天的宴会,不会太平。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宫女走过来,躬身道:“苏大人,太子妃有请,请您去后殿一叙。”

苏砚宁站起来,跟着宫女往后殿走。

后殿的门半掩着,宫女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苏砚宁迈过门槛的瞬间,她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波动——不是杀气,不是恶意,是一种更隐蔽的东西。

像是有人在暗中盯着她,用某种她看不见的方式。

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后殿的帘子后面,一个人影端坐在软榻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宫装,头上戴着九尾凤钗,浑身上下珠光宝气,但又不显得俗气。

太子妃顾清婉。

苏砚宁跪下行礼:“臣苏砚宁,参见太子妃娘娘。”

“起来吧。”顾清婉的声音很好听,像泉水叮咚,“本宫早就听说苏保章正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娘娘过奖了。”

顾清婉笑了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苏砚宁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听说,你刚才在门口,说张侍郎的女儿三日内必有家宅不宁之祸?”

苏砚宁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臣不过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

“随口一说?”顾清婉放下茶碗,笑得意味深长,“苏保章正太谦虚了。你随口一说的事,哪件没有应验?地动、天雷、火灾——你说什么,什么就来。本宫很好奇,你到底是人,还是妖?”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苏砚宁抬起头,看着顾清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至少表面上没有。但苏砚宁的神识捕捉到了更深层的东西——那是一种试探,一种“你到底有多大本事”的试探。

“娘娘。”苏砚宁开口了,“臣是人。臣只是比别人多看了一些东西,多知道了一些事情。妖不妖的,臣担不起。”

顾清婉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苏砚宁低下头:“臣惶恐。”

“不用惶恐。”顾清婉的声音很温柔,“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在这个京城里,朋友多一个,总比敌人多一个好。”

苏砚宁心里冷笑了一声,但面上还是恭敬的:“娘娘教诲,臣铭记在心。”

从后殿出来的时候,苏砚宁的袖子里多了一样东西——顾清婉塞给她的一枚玉佩,说是“见面礼”。

苏砚宁把玉佩拿出来看了看,玉质很好,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玉,雕着一朵莲花。但她用神识一扫,发现玉佩内部有一丝极淡的黑气——不是诅咒,是一种标记,类似于追踪术。

她把玉佩收进袖子里,没有声张。

今天的宴会,才刚刚开始。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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