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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寒鸦索命与影石的震动频率

寒鸦俯冲下来的速度比苏砚宁预想的更快。十几道黑影从横梁上坠落,翅膀收拢,像十几支黑色的箭,直直地射向她的面门。空气中带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是黑磷粉燃烧的味道。

苏砚宁没有躲。她闭上了眼睛。

睁眼看到的是假象,闭眼看到的才是真相。她的神识像一张网一样铺开,捕捉到那些“寒鸦”的本质——不是血肉之躯,是木头和铁片拼凑的机关鸟。外壳涂了一层黑漆,羽毛是用薄铜片剪的,眼睛是红宝石镶嵌的。肚子里藏着一个小小的齿轮箱,齿轮箱的核心是一颗黑色的石头,石头在高频率震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黑磷粉涂在翅膀内侧,高速俯冲时与空气摩擦,产生焦臭味,制造出“邪物”的假象。

苏砚宁的嘴角勾了一下。袖中的绣花针已经夹在了指缝间,三根,呈品字形。她没睁眼,但她的神识比眼睛更准——她捕捉到了领头那只机关鸟的动力核心位置,在胸腔的正中央,那颗震动的黑石。

手腕一抖,三根针同时飞出。

第一根针击穿了机关鸟的铜片外壳,第二根针精准地刺入了齿轮箱的缝隙,第三根针——钉在了那颗黑石的正中央。

苏砚宁睁开眼,弯腰捡起那颗黑石。石头不大,拇指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光滑如镜。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持续的震动,像是有生命在呼吸。

影石。她在师父的笔记里见过这东西。产自西域,能吸收声音并放大震动,是制造机关傀儡的核心材料。这东西在中原是禁物,谁私藏谁掉脑袋。

周远山好大的胆子。

“砰——!”

苏砚宁站在满地碎片中间,身上干干净净的,连头发都没乱。她的手里把玩着那颗影石,表情平静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周远山的脸抽搐了一下:“你……你怎么……”

“周副监正来得真快。”苏砚宁把影石举起来,让火光映在上面,“学生这边刚收拾完这些机关鸟,您就到了。是巧合,还是您一直在外面等着?”

周远山的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了正常:“老夫接到报告,说星火阁有异动,特来查看。这些寒鸦是星火阁的守卫神兽,你毁坏神兽,是亵渎天意!”

“神兽?”苏砚宁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用脚尖踢了踢一块铜片,“周副监正,您管用木头和铁片拼的机关鸟叫神兽?那司天监的神兽也太多了。要不我把这些东西送到御前,让皇上也开开眼?”

周远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拔高了:“苏言!你不要仗着有几分本事就目中无人!这些东西是前朝留下来的,老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你毁坏司天监的公物,就是犯了规矩!”

“规矩?”苏砚宁笑了一下,“那学生想问问周副监正,私藏西域禁物影石,算什么规矩?”

她把影石握在手心里,朝周远山走过去。周远山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但身后是侍卫,退不了。苏砚宁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影石按在了他侧脸的听宫穴上。

听宫穴是小肠经的穴位,深部就是内耳。影石的高频震动通过骨头传到内耳,会让人产生强烈的幻听和眩晕。周远山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的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歪向一边,左眼皮跳得像打鼓。

“啊——啊——啊——!”他的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音节,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双腿发软,整个人往下滑。旁边的侍卫赶紧扶住他,但他的手还在抖,脚在地上乱蹬,丑态百出。

“这只是个小玩意。”苏砚宁把影石从他脸上拿开,语气轻描淡写,“周副监正,您自己说的。扰人神智的小玩意,不犯法。”

周远山瘫在侍卫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的肌肉还在抽搐,看苏砚宁的眼神像在看鬼。

“你……你……”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苏砚宁没有再看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阁楼的角落里。

一个老人蜷缩在书架后面的阴影里,头发乱得像鸟窝,胡子结成了毡,衣服破得不成样子。他的身体在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同一句话:“星图裂了……大周要亡……星图裂了……大周要亡……”

老疯子。原星火阁的守阁人,三年前那三个守卫发狂之前,他就已经疯了。

苏砚宁走过去,蹲下身,看着老人的脸。老人的眼神是散的,瞳孔没有焦点,嘴角有涎水往下流。但苏砚宁注意到,他的头骨——太阳穴的位置,有几个极细的小孔,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用指尖摸了摸那些小孔,神识顺着小孔往里探。头骨的缝隙里,嵌着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针。针扎在硬脑膜上,长期刺激大脑皮层,导致持续性的幻觉和精神错乱。

这不是天罚,是人为。有人用银针破坏了他的脑子,让他变成了一个只会重复同一句话的疯子。

苏砚宁深吸一口气,把影石贴在了老人的后颈上——大椎穴的位置。影石的残余震动顺着脊椎往下走,一节一节地梳理那些被银针打乱的神经信号。老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啊——!”

苏砚宁把影石收起来,伸手掰开老人紧握的拳头。老人的掌心里攥着一块东西,被汗渍浸得发黑,边缘磨损得很厉害。她小心地把东西抽出来,展开——是一块残破的羊皮卷,巴掌大小,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

羊皮卷的正中央,画着一座建筑的地基结构图,标注着每一个柱础的位置、每一根梁架的走向。地基的正下方,用朱砂圈出了一个位置,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星图裂缝,地脉泄漏,镇压之物将出。”

那个位置,正是司天监正堂的正下方。

苏砚宁把羊皮卷收进袖子里,站起来,看着周远山。

周远山的脸色白得像死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看到苏砚宁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周副监正。”苏砚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星火阁的守阁人,学生当了。但这些机关鸟和影石的事,学生会上报林教谕。您最好想清楚,怎么跟上面解释。”

周远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砚宁转身走出了星火阁。

小桃还站在门外,脸色比之前更白了,腿都在抖。看见苏砚宁出来,她松了一口气,差点坐在地上。

“苏……苏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苏砚宁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回去了。”

小桃跟在苏砚宁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小声说:“苏公子,周副监正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他背后有人。”

苏砚宁没有回头,声音很平淡:“我知道。但他背后的人,保不了他多久了。”

小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星火阁的院子。身后,阁楼的大门敞开着,风灌进去,把地上的碎片吹得哗啦哗啦地响。那些机关鸟的残骸散落一地,在暮色中像一堆黑色的垃圾。

周远山还站在阁楼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苏言,不能留。但他又想不出办法来除掉他。

因为在苏言面前,他所有的招数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不堪一击。

远处,司天监的钟声响了,沉闷的钟声在暮色中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替什么人报丧。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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