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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熔岩裂隙里的星核争夺

苏砚宁背着萧靖忱从硫磺气道里钻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不是汗,是硫磺水,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臭鸡蛋的味道。她的衣服被腐蚀了好几个洞,露出来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

莫九针跟在后面,用一块湿布捂着口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的破袍子被硫磺熏得变了色,从灰色变成了黄绿色,看起来像一块发了霉的抹布。

“丫头,你不要命了?”莫九针的声音从湿布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再往前走就是熔岩裂隙了,那里的温度能把人烤熟。”

苏砚宁没有理他,蹲下身,把萧靖忱从背上放下来,靠在一块岩石上。他的手还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冰凉,但比之前有力了一些。药起作用了,但起得太慢。星力链接已经快断了,她能感觉到那根金色的丝线在一点一点地变细,像一根被火烧着的绳子,随时会断。

“老人家,陨铁核心在哪里?”她站起来,看着莫九针。

莫九针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裂隙深处。裂隙的底部是一条暗红色的光带,是熔岩在缓缓流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光带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块黑色的石头,脸盆大小,表面粗糙,像没打磨过的铁矿石。石头的周围有一圈淡蓝色的光晕,是地磁场的放电现象。

“那就是陨铁核心。”莫九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老夫在这里守了三十年,就是为了它。”

苏砚宁没有看他,目光一直盯着那块陨铁。她的神识探入裂隙,捕捉到了裂隙内部的热量分布——不是均匀的,有的地方热,有的地方凉。最凉的位置在陨铁的正下方,是一处空腔,冷热交替形成的温差空腔。那里的温度比周围低了至少百度,勉强能让人靠近。

“老人家,借您的玄铁针一用。”苏砚宁伸出手。

莫九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老夫有玄铁针?”

“您的袖口磨损的痕迹,是长期装针磨出来的。三枚,带倒钩。”苏砚宁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很快,“借不借?”

莫九针咬了咬牙,从袖子里取出三枚黑色的铁针,递给她。针长三寸,针尖有倒刺,针身刻着细密的螺纹,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苏砚宁接过针,转身走向裂隙。她的脚踩在滚烫的岩石上,靴底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在煎肉。她的脸被热浪烤得发红,头发被烤得卷了起来,但她没有停。

“丫头,你疯了!”莫九针在后面喊,“那个空腔只能撑半盏茶的功夫,你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导磁阵。把地磁聚焦在一点,改变陨铁周围的磁场分布,让它暂时失去磁性,从空中掉下来。但时间很短,不到三个呼吸。三个呼吸之内,她必须接住陨铁,否则它就会掉进熔岩里,永远消失。

苏砚宁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磁石上,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灌入其中。磁石开始发光,不是反光,是自身发出的光,蓝紫色的,像鬼火。光晕在三角形的中央汇聚,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射出无数条细小的电弧,击中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陨铁。

苏砚宁伸出手,接住了它。

陨铁很重,比她想象的重得多,至少有百斤。她的手臂被坠得往下一沉,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差点掉进裂隙。她咬着牙,把陨铁抱在怀里,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陨铁的温度不高,甚至有点凉,像一块被冰镇过的铁。苏砚宁低头看着怀里的石头,石头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像年轮,一圈一圈的。她的神识探入石头内部,捕捉到了一股强大的、从未感受过的能量波动。

星空残卷。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漫天的星星,不是静止的,是运动的,像无数颗流星在夜空中穿梭。星星的轨迹不是随机的,是有规律的,每一条轨迹都对应着一个命理节点。大周国运的每一个转折点、每一个皇帝的生辰、每一个皇子的命格,都在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

苏砚宁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不是普通的陨铁,这是一部用星力刻在石头里的天书。她的前世花了十年时间寻找,没有找到。今生,它自己落到了她手里。

“把陨铁还给老夫!”莫九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尖得刺耳。

苏砚宁转过身,看着莫九针。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老人家,这陨铁不是您的。”苏砚宁的声音很平静,“它是三百年前从天上下来的,不属于任何人。”

“老夫守了三十年!三十年!”莫九针的声音更尖了,“你知道老夫为了这块石头,放弃了什么吗?放弃了官职、放弃了家人、放弃了整个人生!你一句话就想拿走?”

苏砚宁沉默了片刻,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布包,丢给莫九针。布包落在地上,散开了,露出里面几块黑色的石头——磁母石,她从天上库带出来的。

“这是磁母石。您守了三十年,不就是想要它吗?”苏砚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磁母石加上陨铁核心,才能铸成星轨校准仪。您有磁母石,我有陨铁。您一个人拿着陨铁也没用,没有磁母石,它就是一块废铁。不如我们合作。”

莫九针低头看着地上的磁母石,眼睛里的血丝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贪婪,混着不甘,混着无奈。

“丫头,你知不知道,你的药庐底下的硫磺气道快要塌了。”苏砚宁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熔岩位移,空腔变形。最多一个时辰,你的药庐就会被熔岩吞没。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把重要的东西搬出来。晚了,什么都剩不下。”

“丫头,你欠老夫一条命。”

“臣记下了。”苏砚宁行了个礼。

莫九针冷哼一声,转身跑进了硫磺气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苏砚宁抱着陨铁,走回萧靖忱身边,蹲下。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血色。她把陨铁放在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了,体温正常了。

她的手指从他额头上滑下来,滑到他的脖子上,停在了那道乌金色的纹路上。纹路比之前更深了,颜色从乌黑变成了暗金,像一条用金线绣在皮肤上的龙。

陨铁在她手边微微颤动,频率跟萧靖忱的心跳完全一致。苏砚宁低头看着陨铁,又抬头看着萧靖忱,瞳孔猛地一缩。

陨铁在共鸣。不是跟她的手共鸣,是跟萧靖忱心口那道乌金纹路共鸣。纹路是潜龙骨的外在表现,潜龙骨是帝王之相。陨铁是星核,是天外之物。两者共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萧靖忱的命格,跟天上的星星连在一起。不是普通的星星,是破军星。破军星主杀伐,主变革,主颠覆。他的命格,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守成的,是用来打破旧秩序、建立新秩序的。

苏砚宁的手指在发抖。她把陨铁抱起来,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入陨铁深处。星空残卷还在,那些星星还在运动,每一条轨迹都清晰可见。她的神识顺着一条轨迹往前走,走到尽头的时候,看到了一行字——“破军之命,非人力可改。七煞锁魂,三十年为期。期至,阵破,命格反噬,宿主必死。欲解之,需以龙骨为引,以星盘为媒,逆行天命。龙骨已在,星盘将成。天命可逆,但代价不可测。”

苏砚宁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手不抖了,因为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星轨校准仪必须铸成,萧靖忱的命必须保住,大周的国运必须延续。三件事,一件都不能少。

她站起来,把陨铁用布包好,背在背上。陨铁很重,压得她的脊背往下弯,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着还靠在岩石上的萧靖忱。

“殿下,臣背不动您了。”她的声音很轻,“您自己走,行不行?”

他撑着岩石,慢慢地站起来,腿在发抖,身体在晃,但他没有倒。他伸出手,搭在苏砚宁的肩膀上,把一部分重量压在她身上。

苏砚宁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殿下,您比陨铁重。”

萧靖忱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她肩膀上收紧了一些。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硫磺气道往回走。身后,裂隙里的熔岩还在缓缓流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打鼾。

苏砚宁没有回头。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那一点越来越亮的月光。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背上的陨铁上,照在萧靖忱搭在她肩膀的那只手上。

她的手探入袖中,摸了摸那几颗磁石。磁石的脉动还是那么弱,但至少还在跳。星力快枯竭了,但还没有枯竭。只要还有一丝星力,她就能撑下去。

苏砚宁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月光越来越亮。

洞口就在前面。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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