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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绝灵密室内的无声博弈

苏砚宁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不是那种夜晚的黑暗,而是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不是失明了,而是所处的环境没有任何光源。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一个鼓包。妈的,被人从后面敲了闷棍。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地面是冰冷的石板,上面有一层细细的沙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萧靖忱呢?胡三呢?

苏砚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闭上眼睛,试图释放灵觉感知周围的环境。

灵觉刚一触碰到墙壁,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弹了回来。她皱了皱眉,伸手摸向身边的墙壁,指尖触到一层粗糙的涂层——是镇灵砂。

这玩意儿能隔绝灵觉感知,是专门用来对付修行者的。墙上的镇灵砂涂得很厚,她的灵觉被压缩到了极致,只能感知到体表三寸之内的东西。

也就是说,她现在跟瞎子没什么区别。

“姥姥的。”苏砚宁低声骂了一句,顺着墙壁摸索着往前走。

密室不大,走了十几步就摸到了墙角,再拐弯,又是十几步。她大概估算了一下,这间密室大约两丈见方,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

摸到第三个墙角的时候,她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软绵绵的,带着体温。

苏砚宁蹲下身,伸手去摸。是一只胳膊,很细,皮包骨头。她顺着胳膊往上摸,摸到肩膀,再往上,摸到了一张脸。

是个孩子。

那孩子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呼吸急促而浅短。苏砚宁的手指触到他的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像是冬天里饿死的柴狗。胸腔起伏得厉害,里面有明显的浊音,是长期恐惧和营养不良导致的气机郁结。

“喂,”苏砚宁压低声音,“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那孩子没回答,抖得更厉害了。

苏砚宁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很快,每分钟至少一百二十下,再这么跳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心力衰竭。

她想了想,把孩子的身体放平,双手按在他的胸口,开始有节奏地按压。推拿手法是她在地宫中学的,专门用来疏通郁结的气机。每按一下,灵觉就顺着指尖渗入一丝,虽然被镇灵砂压制得厉害,但渗透皮肤还是没问题的。

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孩子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浓痰,呼吸渐渐平稳了。

“你、你是谁?”那孩子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恐惧。

“被关进来的人。”苏砚宁收回手,“你呢?叫什么名字?”

“豆豆……”

“豆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豆豆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地下的房子。有很多坏人。他们把我关在这里很久了。”

苏砚宁心头一沉。这孩子被关在这里至少几个月了,逆星阁那帮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她正要再问,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墙壁上的某个小孔里传了进来。

“苏大人,醒得比老夫预想的要快。”

苏砚宁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有一个手指粗的小孔,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你是谁?”她问。

“老夫枯荣,逆星阁长老。”那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聊家常,“苏大人年纪轻轻就能识破伪龙脉,实在让老夫刮目相看。不过可惜啊,识破了又能怎样?您现在困在这绝灵密室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苏砚宁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枯荣长老继续说:“这间密室的空气,只够两个人活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你们要么窒息而死,要么——”他顿了顿,“老夫启动化尸池,把你们化成一滩水。”

“你到底想怎样?”苏砚宁问。

“简单。把你识破伪龙脉的推演公式交出来,老夫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枯荣长老笑了笑,“苏大人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苏砚宁冷笑一声:“我要是说不呢?”

“那你就跟那个小杂种一起死在里面。”枯荣长老的声音变得阴冷,“老夫给你一个时辰考虑。一个时辰之后,如果你还不肯交,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传音孔被堵上了,密室重新陷入死寂。

豆豆抓住了苏砚宁的袖子,小手冰凉:“姐姐,我们会死吗?”

“不会。”苏砚宁拍了拍他的手,“别怕。”

她低下头,把耳朵贴在地面上,用手指关节轻轻叩击石板。一下,两下,三下——回声传来,她在脑海中勾勒着密室下方的结构。

石板下面是夯土,夯土下面是碎石层,碎石层下面是……水流的声音。

有水就好办了。

她又叩了几下,这次是墙壁。东南角的回声明显比其他地方要脆,那里的砖石密度不够,要么是施工的时候偷工减料,要么是年久失修导致渗水,砖石已经被泡酥了。

“豆豆,”苏砚宁压低声音,“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用拳头敲地面,像我这样。”苏砚宁给他示范了一下,“有节奏地敲,不要太用力,也不要太轻。”

豆豆犹豫了一下,开始敲。咚咚,咚咚咚,咚咚——

苏砚宁趴在地上,耳朵贴着石板,灵觉全开。镇灵砂虽然压制了她的感知范围,但通过固体传导的声音还是能捕捉到。豆豆敲击产生的声波穿透石板,在密室下方的结构中反射、折射,最后汇聚到她的耳朵里。

她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密室下方是一个L形的空间,西侧是化尸池,里面装满了腐蚀性的液体;东侧是一条废弃的排水渠,渠壁有多处裂缝;北侧是守卫的通道,有三个人在巡逻,脚步声很重。

东南角的那处酥脆点,正好在排水渠的上方。如果能打通那里,就可以顺着排水渠逃出去。

“够了。”苏砚宁爬起来,从头上拔下发簪。

发簪是银质的,尾部磨得很尖,是她特意让人打的,既能当发饰,也能当武器。她摸到东南角,用发簪的尖端刺入砖缝,一点一点地撬。

砖缝里的灰泥已经粉化了,一碰就掉。苏砚宁撬了十几下,一块砖开始松动。她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撬——

咔。

砖被撬出来了,露出后面黑漆漆的空洞。一股腐败的臭气从洞里涌出来,苏砚宁屏住呼吸,伸手进去摸。洞壁确实很酥,用手一抠就能抠下碎渣。

她正要扩大缺口,脚下忽然一沉。

咔哒。

机关触发的声音。

苏砚宁心里一凉,立刻拉着豆豆往后退。头顶传来沉闷的摩擦声,她抬头看去——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重量正在缓缓下压。

是天花板。

密室的天花板是一整块厚石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落。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她和豆豆就会被压成肉饼。

“妈的!”苏砚宁骂了一声,转身冲到铁门前,用力拍打,“枯荣!你个老不死的!我草你祖宗!”

没人回应。

她又冲到东南角,发簪疯狂地撬着砖。一块、两块、三块——缺口越来越大,但天花板落得越来越低,现在已经不到四尺高了,苏砚宁只能弯着腰站着。

豆豆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但没有哭。

苏砚宁咬了咬牙,把发簪咬在嘴里,双手拼命地扒着砖石。指甲断了,指尖磨破了,血糊糊的,她也顾不上。

缺口终于扩大到能容一个人钻过去的大小。

“豆豆,过来!”苏砚宁一把拽过豆豆,把他往洞里塞,“钻过去,顺着排水渠往外跑,别回头!”

“姐姐你呢?”

“我随后就来!快!”

豆豆钻进洞里,苏砚宁推着他的屁股把他送进去。等豆豆消失在黑暗中,她回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已经降到不到三尺了,她得趴在地上才能勉强不被压到。

她深吸一口气,钻进洞里,刚把头和肩膀挤进去,后背就被石板压住了。

巨大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肋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要断了。苏砚宁咬着牙,双手扒着洞壁,拼命往前爬。

指甲在石壁上留下十道血痕。

她终于把自己从缝隙里拽了出来,整个人摔进排水渠里,溅起一片污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天花板落到底了,把密室压成了一块实心的石板。

苏砚宁趴在污水里,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都在疼。

“姐姐……”豆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没事吧?”

苏砚宁撑着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哑着嗓子说:“没事。走,找路出去。”

排水渠很窄,两个人只能弯着腰走。苏砚宁一边走一边用灵觉感知前方的地形,镇灵砂的效果在减弱,她的感知范围扩大到了一丈左右。

前面三十步,有一个三岔口。

左拐是化尸池的方向,右拐是守卫通道的方向。

苏砚宁想了想,选择了右拐。

走了不到二十步,前面传来脚步声。苏砚宁立刻拉着豆豆贴在墙上,屏住呼吸。

两个守卫从拐角处走出来,手里提着灯笼,一边走一边聊天。

“你说长老干嘛不直接弄死那娘们儿?”

“你懂个屁,长老要她脑子里的东西。那娘们儿能识破伪龙脉,肯定有一套独门的推算法门,要是能弄到手,比什么都值钱。”

“那现在呢?天花板都落到底了,那娘们儿肯定被压成肉饼了吧?”

“压死了活该,反正长老也没指望她能活着出来——”

苏砚宁从阴影中窜出来,发簪刺入第一个守卫的喉咙。

那守卫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第二个守卫反应过来,张嘴就要喊,苏砚宁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把他打晕了过去。

豆豆躲在墙角,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小脸煞白。

苏砚宁擦了擦发簪上的血,弯腰捡起灯笼,递给豆豆:“拿着。”

“走。”她站起身,一手提着短刀,一手拉着豆豆,朝通道深处走去。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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