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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血砖噬运与借力打力

偏殿的院子里,气氛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从砖缝里渗出来的黑血越聚越多,在院子里汇成了一条条小溪,顺着地势流淌,最终全部汇聚到枯井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的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倒映在血池里,是黑色的。

苏砚宁站在血池边上,低头看着那片黑色的月影,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个阵法的复杂程度超出了她的预期。血引阵、噬运阵、炼尸阵,三个阵法叠加在一起,互相嵌套,互相支撑,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要想破阵,不能只破坏其中一个,必须三个同时破,否则被破坏的阵法会很快被另外两个修复。

而且更麻烦的是,阵法的核心在枯井下面,不知道有多深。

“需要下去看看。”苏砚宁说。

德顺总管连忙阻止:“苏大人,万万不可!这井里邪门得很,下去怕是有去无回——”

“不下去怎么破阵?”苏砚宁打断他,转头看向萧靖忱,“借我一根绳子。”

萧靖忱从马背上解下一根绳索,递给苏砚宁。绳索是牛筋编的,拇指粗,能承重千斤。他把绳索的一端系在院中的石柱上,另一端扔进枯井。

绳索落入井中,发出“噗通”一声,像是掉进了水里。

苏砚宁抓住绳索,正要往下爬,萧靖忱拦住了她。

“我先下。”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下去也没用,你看不懂阵法。”苏砚宁推开他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萧靖忱皱了皱眉,但没有再拦。他站在井边,一手抓着绳索,一手按着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苏砚宁抓着绳索往下滑。

井壁很滑,长满了青苔,手一摸就是一手黏糊糊的东西。她往下滑了大约三丈,脚踩到了实地——井底不是水,而是一层厚厚的淤泥,淤泥没过脚踝,冰凉刺骨。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举起来照亮四周。

井底的空间比上面大得多,直径大约两丈,呈葫芦形,上窄下宽。井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符文是用朱砂写的,笔画扭曲,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文字。

符文的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图。

阵法的核心是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个东西。

苏砚宁凑近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肉球。

拳头大小,粉红色,表面布满了血管一样的纹路,还在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肉球的底部连着几根细如发丝的血线,血线穿过井壁的砖缝,延伸到外面。

这就是炼尸阵的核心。

苏砚宁盯着那个肉球,灵觉全开,捕捉到了肉球内部的信息。

肉球里包裹着一样东西——一张纸。

纸上写着字。

她伸手去拿肉球,指尖刚触到肉球的表面,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从肉球中爆发出来,震得她整条手臂都麻了。夜明珠从手中滑落,掉在淤泥里,光芒黯淡了几分。

井上的萧靖忱听见了动静,大声问:“怎么了?”

“没事。”苏砚宁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深吸一口气,重新伸手去拿肉球。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先用星力包裹住手掌,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星力触到肉球的瞬间,肉球表面的血管纹路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在抗拒。

但苏砚宁的星力比她想象的要强。

化骨香的药效虽然毁了她的易容,但也打通了她体内几处一直无法突破的穴位。现在的她,星力的纯度比之前高了至少三成。

她咬破右手中指,将一滴鲜血滴在肉球上。

至阳之血。

血滴落在肉球表面的瞬间,肉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那声音不像是从肉球里发出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像是有一千个人同时在尖叫。声音尖锐刺耳,震得井壁上的青砖都在颤抖,砖缝里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井上的德顺总管被这声音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个太监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萧靖忱脸色不变,但握着绳索的手紧了几分。

肉球在尖啸中迅速枯萎,表面的血管纹路一根根断裂,粉红色的表皮变成了灰黑色,像一颗腐烂的果子。它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然后彻底静止,裂成两半。

裂开的肉球里,掉出一张纸。

苏砚宁捡起那张纸,展开。

纸上写着一份契书,内容是萧景恒以自己的阳寿为代价,向某个不知名的存在换取力量。契书的末尾有萧景恒的血印,还有一个苏砚宁不认识的符文。

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黑气,黑气顺着纸面蔓延,像是有生命一样。

苏砚宁盯着那个符文,灵觉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是南疆的巫术符文。

“柳如风。”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南疆幻术高手,擅长巫术和阵法,昨晚在祭坛上差点用骨针射穿她的脸。这个人应该就是布阵的人,或者至少是参与者之一。

苏砚宁将契书折好,塞进怀里,然后抓着绳索往上爬。

她爬出井口的时候,浑身湿透,官袍上沾满了淤泥和黑血,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德顺总管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萧靖忱却面不改色地伸手把她拉了上来。

“找到了?”萧靖忱问。

苏砚宁拍了拍身上的泥,掏出契书递给他:“太子以阳寿换力量的契书,上面有他的血印。”

萧靖忱接过契书,看了一眼,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畜生。”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德顺总管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白得像纸:“这、这东西要是让陛下看见——”

“那就让陛下看见。”苏砚宁说,“总管,这东西你带回去交给陛下,就说是在枯井里找到的。顺便告诉陛下,他的汤药里被人掺了东西。”

德顺总管一愣:“什么东西?”

“引星灰。”苏砚宁说,“一种南疆的慢性毒药,长期服用会让人体衰力竭,咳血不止。陛下的症状,跟中了引星灰的症状完全吻合。”

德顺总管的腿又开始抖了:“这、这——”

“总管别怕。”苏砚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告诉陛下,只要停了药,修养三个月就能恢复。陛下身体底子好,不会有大碍。”

德顺总管连连点头,捧着契书,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子里。

就在这时,偏殿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喊:“让开!裴尚书奉命协助苏大人调查,谁敢阻拦?”

苏砚宁抬头看去,裴尚书带着一队礼部的差役冲进了东宫。他身后跟着几十个人,手里拿着铁锹、镐头、锤子之类的工具,浩浩荡荡,气势汹汹。

裴尚书看见苏砚宁,连忙小跑过来,弯着腰,脸上堆满了笑:“苏大人,下官来晚了,恕罪恕罪。”

苏砚宁看着他,挑了挑眉:“裴尚书,你怎么来了?”

“下官听说大人在东宫查案,特地带人来帮忙。”裴尚书拍着胸脯,“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砚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裴尚书刚才不是还跪在太子那边吗?”

裴尚书的脸一红,讪讪道:“大人误会了,下官刚才跪的是大人,不是太子。下官一直坚定地站在大人这边。”

苏砚宁懒得拆穿他,指了指偏殿的地面:“把偏殿的地砖全部撬开,下面的石基也要挖开。”

裴尚书连忙挥手:“听见没有?撬地砖!挖石基!动作快!”

礼部的差役们抄起工具,开始撬地砖。

偏殿的地砖是青石板的,每块三尺见方,厚三寸,铺得很密实,缝隙里灌了糯米浆,比水泥还结实。差役们撬了半天,才撬开几块。

苏砚宁皱了皱眉,走到一块地砖前,灵觉一扫,找到了砖缝最松的位置。

“这里,”她用脚点了点地砖的边缘,“从这里撬。”

差役们按照她指的位置下镐,果然,那块地砖应声而起,比之前撬的轻松多了。

地砖被撬开后,露出下面的土层。土层很薄,只有两寸厚,下面是青石砌的石基。石基铺得很规整,每块石头都打磨得光滑平整,缝隙里灌了铁水,比上面的地砖还结实。

“继续挖。”苏砚宁说。

差役们抡起镐头,往石基上砸。镐头砸在石头上,火星四溅,但石基纹丝不动。

裴尚书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问:“苏大人,这石基太结实了,要不要用火药——”

“不用。”苏砚宁蹲下身,手按在石基上,灵觉渗入石头内部,找到了石基的薄弱点,“从这里往下挖三尺,有一个暗层。”

差役们按照她指的位置继续挖,这一次用的是錾子和锤子,一点一点地凿。

凿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石基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里渗出了血。

不是从砖缝里渗出来的那种黑血,而是鲜红色的血,像是刚从血管里流出来的。血顺着石基的裂缝往下淌,滴在地基下面的泥土里,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在燃烧。

差役们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没人敢再凿。

苏砚宁接过锤子和錾子,亲手凿。

她一锤一锤地凿,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裂缝的延伸线上。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整块石基从中间裂开,露出下面的空间。

石基下面是一个暗层,深三尺,宽五尺,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样东西。

玉台。

暗层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玉台,一尺见方,通体雪白,是用上等的和田玉雕成的。玉台的四面刻满了文字和图案,文字是生辰八字,图案是龙凤呈祥。

玉台的上面,摆放着九块玉牌,每块玉牌上都刻着一个名字,从上到下依次是:皇帝、皇后、太子、六皇子、九皇子、五公主、七公主、十一皇子、十五皇子。

皇室九人的名字,全部刻在玉牌上。

苏砚宁拿起最上面那块玉牌,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的生辰八字,正是皇帝的。

但那个八字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液渗进玉石的纹理中,将字迹模糊得几乎看不清。血液在玉石中凝固,像一块块红色的琥珀,包裹着那些字。

“这是要借龙脉养尸阵,用皇室的气运滋养阵法核心。”苏砚宁放下玉牌,环视暗层,“阵法的核心在枯井里,这些玉牌是用来定位的,把皇室的气运引导到阵法核心,让核心吸收。”

她顿了顿,看向裴尚书:“裴尚书,你让人把这些玉牌全部取出来,小心点,别弄碎了。”

裴尚书连忙指挥差役们动手。

差役们小心翼翼地将玉牌一块块取出,用布包好,放在旁边的桌上。每取出一块玉牌,暗层里的血腥味就淡一分,像是阵法的力量在减弱。

当最后一块玉牌被取出时,暗层底部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咕咚……咕咚……”

像是心跳的声音。

苏砚宁低头看向暗层底部,瞳孔猛地一缩。

暗层的底部,泥土在翻动。

不是被风吹的,也不是被水泡的,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下面蠕动。泥土鼓起一个包,包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最后“噗”的一声裂开,从里面滚出一样东西。

一个肉球。

跟枯井里那个一模一样的肉球,但比那个大了三倍,有拳头大小。肉球的表面布满了血管,血管在搏动,每搏动一次,肉球就膨胀一圈,像是在呼吸。

苏砚宁盯着那个肉球,灵觉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个肉球里包裹着的,不是契书。

而是一个胚胎。

一个未成形的、畸形的、被邪术催生出来的胚胎。

“姥姥的。”苏砚宁低声骂了一句,后退了一步,“这是要用皇室的骨血养邪胎。”

萧靖忱走到她身边,看着那个跳动的肉球,眼神冷得像冰:“能毁掉吗?”

“能。”苏砚宁深吸一口气,咬破中指,将一滴至阳之血滴在肉球上。

血滴落在肉球表面的瞬间,肉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比枯井里的尖啸更刺耳,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野兽的嘶吼。声音从暗层里炸开,震得偏殿的窗户纸都破了,屋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德顺总管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脸色惨白。

裴尚书直接吓晕了过去。

萧靖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皱了皱眉。

肉球在尖叫中剧烈跳动,表面的血管一根根爆裂,喷出黑色的脓血。脓血溅在玉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玉台表面被蚀出一个个坑洞。

肉球跳动了大约十几下,然后彻底静止,裂成无数碎片。

碎片中掉出一张纸。

苏砚宁捡起那张纸,展开。

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笔画很深,几乎穿透了纸面。

“以天子之血,养万邪之胎;以皇室之运,铸不死之身。”

落款是萧景恒的血印。

苏砚宁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她终于明白了萧景恒要干什么。

他不是要篡位,也不是要弑父。

他要的是长生。

用皇帝的命、皇室的运、龙脉的气,养出一个邪胎,然后通过邪胎获得不死之身。什么太子之位,什么皇帝之尊,在他眼里都不重要。他要的是超越生死,成为永生的存在。

“疯子。”苏砚宁将那张纸折好,塞进怀里,“彻头彻尾的疯子。”

德顺总管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抖:“苏、苏大人,这些东西要不要全部带回去给陛下看?”

“带。”苏砚宁说,“一样都不要留。玉牌、契书、血印、肉球的碎片,全部带回去。让陛下看看,他的好儿子背着他干了什么。”

德顺总管连连点头,指挥太监们收拾东西。

苏砚宁转身走出偏殿,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月亮已经落下了山,星星也一颗颗隐去。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萧靖忱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肩上。

“冷吗?”他问。

“还好。”苏砚宁拢了拢披风,转头看着他,“你呢?一晚上没睡,不累?”

“不累。”萧靖忱说,“在北境的时候,三天三夜不睡是常事。”

苏砚宁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偏殿里传来德顺总管的声音。

“苏大人!苏大人!你快来看!”

苏砚宁连忙跑回偏殿。

德顺总管站在暗层边上,指着暗层底部,手在发抖。

苏砚宁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暗层底部,泥土在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冲出来。泥土鼓起一个巨大的包,包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整个偏殿的地面都在震动。

“快退!”苏砚宁厉声道。

所有人同时往后退。

就在他们退开的瞬间,暗层底部的泥土猛地炸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手。

不是人的手。

是骨头。

一只白森森的骨手,五指张开,指甲尖锐,像鹰爪一样。骨手从泥土中伸出来,抓住暗层的边缘,用力往上拉。

紧接着,第二只手伸出来。

然后是头。

一颗骷髅头,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上下颚张开,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苏砚宁盯着那颗骷髅头,灵觉捕捉到了骷髅头内部的东西。

一颗珠子。

黑色的,核桃大小,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里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从骷髅头的眼眶和鼻孔中飘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虚影。

虚影的脸模糊不清,但苏砚宁认出了那个轮廓。

萧景恒。

不,不是萧景恒,而是萧景恒的影子,他的邪念,他的野心,他所有阴暗面的集合体。

“原来如此。”苏砚宁喃喃道,“肉球只是载体,胚胎只是容器,真正的核心是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星力疯狂运转,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光球。

“你想出来?”她看着那个虚影,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我偏不让你出来。”

她将手中的光球猛地砸向骷髅头。

蓝光炸开,偏殿里亮如白昼。

骷髅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眼眶里的幽绿色火焰剧烈跳动,像是风中残烛。虚影在蓝光中扭曲、变形、消散,化作一缕黑烟,从窗户的缝隙中飘了出去。

骷髅头失去了支撑,从暗层边缘滑落,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地面停止了震动。

偏殿里安静了下来。

苏砚宁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她的右手在发抖,掌心的皮肤被星力灼伤,一片通红。

萧靖忱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皱眉看着那片灼伤:“你太乱来了。”

“不这样,那东西就出来了。”苏砚宁摇了摇头,“出来就麻烦了。”

德顺总管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脸色白得像纸:“苏、苏大人,那是什么东西?”

“太子的邪念。”苏砚宁说,“他用阵法养了三年,养出了这么个东西。如果让它跑出去,附在什么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德顺总管咽了口唾沫:“那、那现在怎么办?”

“阵法已经破了,邪念也散了,剩下的就是打扫战场。”苏砚宁环视四周,“总管,你让人把偏殿封了,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些东西全部带回去交给陛下,让他定夺。”

德顺总管连连点头。

苏砚宁走出偏殿,站在院子里,看着东方的晨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夜,终于结束了。

但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萧景恒不会善罢甘休,他的背后还有人——那个布阵的人,那个提供药物的人,那个在暗中操控一切的人。

那些人都还在暗处,等着她露出破绽。

“走吧。”萧靖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送你回去休息。”

苏砚宁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东宫。

宫门外,北境铁骑已经列队等候。一百骑兵,一百匹黑马,在晨光中站成一个方阵,铠甲在朝阳下闪着金光。

苏砚宁翻身上马,坐在萧靖忱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

马队缓缓启动,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砚宁靠在萧靖忱的背上,闭上了眼睛。

身后,东宫的朱红色大门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那声音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声哀鸣。

属于萧景恒的时代,正在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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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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