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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影卫伏诛与尸针之咒

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苏砚宁的灵觉捕捉到了梁上的呼吸。很轻,比猫还轻,但频率不对,每分钟不到三十下,比正常人慢了一倍,是长期闭气训练的结果。梁上至少有三个人,分布在不同的位置,西北角一个,正北方一个,东南角一个。正北方那个离龙床最近,呼吸最稳,应该是领头的。

暗器破空的声音很尖,三枚银针从三个方向同时射来,针尖淬了毒,在烛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苏砚宁侧身扣住龙床前的青铜灯架,借力回旋,身体在半空中转了一圈,银针擦着她的衣角飞过,钉在身后的柱子上,入木三分。针尾还在颤动,发出嗡嗡的响声。

“正北方,第三根盘龙柱。”苏砚宁的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能听见。

萧靖忱的重剑横扫过去,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盘龙柱被剑锋扫中,石屑四溅,柱身裂开一道缝。三名影卫从柱子的阴影中被震落下来,身上还挂着幻术的残影,像被撕碎的纸片一样飘散。他们摔在地上,铠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有人摔断了腿,有人摔断了胳膊,有人摔断了肋骨,但没有一个人发出惨叫,因为他们的声带在训练时就被割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苏砚宁冲向长明灯。灯芯上的人骨细针正在往外冒黑烟,烟很浓,很臭,像烧焦的头发和腐烂的肉混在一起的味道。黑烟在空中凝聚,形成一张扭曲的脸,是太子的脸,嘴角挂着狞笑,眼神阴鸷得像一条蛇。苏砚宁右手伸出,指尖星力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屏障,像一面透明的盾牌,挡住了黑烟的扩散。她的左手探入屏障,两根手指捏住了细针的针尾。

针很烫,烫得像刚从火里拿出来的,但苏砚宁没有松手。星力从指尖涌出,包裹住细针,隔绝了高温。她把细针从灯芯中拔出来,针身离开灯芯的瞬间,黑烟猛地收缩,像被抽走了燃料的火焰,在空中扭动了几下,然后消散了。

皇帝的呼吸变了,从急促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微弱。他的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干呕,像有人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在往外拽什么东西。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锦被上,腥臭刺鼻。黑血中夹杂着细碎的黑色颗粒,是毒素凝固后形成的结晶。

苏砚宁把细针举到烛光下,针身上刻着一行小字,字很小,比米粒还小,但刻得很深,一笔一划,像刀刻的一样。那是皇帝的生辰八字,年月日时,分毫不差。借命术,太子在用自己的命换皇帝的命,不对,是在用皇帝的命换自己的命。细针插在长明灯里,皇帝的生机被源源不断地抽走,转化成太子的养分。皇帝每虚弱一分,太子就强壮一分。皇帝快死了,太子快成仙了。

德顺总管从血泊中抬起头,脸上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色的痂。他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苏大人……张严……御史大夫张严……带着文臣闯进来了……他们说您要弑君……让金吾卫清场……”

话没说完,寝宫的大门被暴力推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殿内的烛火都在跳。张严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十个文臣和金吾卫,刀枪林立,火把通明。他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神像淬了毒的箭,恨不得把苏砚宁当场射穿。

他的目光落在苏砚宁手里的细针上,针上还沾着皇帝的血,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手指着苏砚宁,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苏砚宁!你手持凶器,龙床溅血,人赃并获!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妖女拿下,就地正法!”

金吾卫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迈了一步。刀已经出鞘了,刀锋在烛光下闪着寒光,像一片片被磨亮的铁叶子。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看了一眼萧靖忱,又把目光移开了。

萧靖忱的重剑横在身前,剑锋上还挂着影卫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站着,像一堵墙。金吾卫们的脚步停住了,没有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苏砚宁把细针举过头顶,让烛光照在针身上,让所有人都看清那行小字。她的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能听见:“这是人骨磨的针,针上刻着陛下的生辰八字。太子萧景恒用借命术,把陛下的生机转给自己。这根针插在长明灯里,陛下就醒不过来。针拔了,陛下就醒了。”

皇帝的眼睛动了一下,手指也动了一下,嘴张开了,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含混的“啊啊”声。他的眼皮在跳,嘴唇在抖,整个人像一台被重新启动的机器,在慢慢地恢复运转。

张严的脸色变了。他看着那根针,看着针上的字,看着皇帝微微颤动的眼皮,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的手从刀柄上移开,垂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苏砚宁把细针放在御案上,针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条被掐住了七寸的蛇。她转身看着张严,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张大人,您还要拿我吗?”

张严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金吾卫们面面相觑,有人收了刀,有人退了回去,有人低着头假装在系鞋带。文臣们跟在张严身后,像一群被赶着走的鸭子,脚步凌乱,脸色难看。

寝宫的门在张严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殿内恢复了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能听见皇帝微弱的呼吸声,能听见德顺总管压抑的哭声。

苏砚宁走到龙榻前,低头看着皇帝。他的脸色还是很差,但比之前好了不少,嘴唇从青紫变成了苍白,指甲缝里的黑血不再渗了。他的眼皮在跳,手指在动,像在做梦,又像在挣扎。

德顺总管趴在地上,额头磕着地砖,哭得浑身发抖。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陛下……陛下您快醒醒……苏大人救您了……萧将军也来了……那些害您的人……都被抓了……”

苏砚宁从袖中取出金针,刺入皇帝的心口穴位。灵觉顺着金针渗入,捕捉到了他体内的情况——心脉的毒素已经被清除了大半,但还有残留,需要慢慢调理。她的手指在金针上轻轻捻动,星辰之力化作细丝,在皇帝的心脉周围编织出一张网,把残留的毒素一点一点地逼出来。

皇帝的脸色又好了几分,呼吸也稳了。他的眼皮不再跳了,手指不再动了,整个人安静了下来,像婴儿一样睡着了。

苏砚宁收回金针,站起身,转身看着萧靖忱。萧靖忱还站在殿中央,重剑已经入鞘了,但手还按在剑柄上。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角落,扫过那些被制服的影卫,扫过地上那滩干涸的黑血,扫过御案上那根人骨细针。

“太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苏砚宁沉默了几秒:“等。等陛下醒来,等太子露出更多的马脚,等我们找到足够的证据。”

萧靖忱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苏砚宁走到殿门口,推开大门,夜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吹散了殿内那股血腥和腐败的味道。她抬头看着天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星星也不见了,只有远处东宫的方向还有一盏灯在亮着,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殿内。萧靖忱跟在身后,萧影跟在最后面。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身后的龙榻上,皇帝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脸色越来越红润。德顺总管还趴在地上,额头磕得青紫,但已经不哭了,眼泪干了,脸上只剩下一道道泪痕。

苏砚宁坐在殿内的椅子上,从袖中取出星盘,放在桌上。星盘上的指针在缓慢旋转,发出嗡嗡的响声,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蜂鸟。她把手指按在指针上,稳住了它的颤抖,闭上了眼睛。

殿外,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着一层鱼肚白,晨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殿门的门槛上,照在那些被金吾卫踩碎的石板上,照在那些还没干涸的血迹上。

苏砚宁睁开眼睛,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很冷,带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从殿内飘来。她把星盘收进袖中,站起身,走到殿门口,看着远处东宫的方向。那盏灯还亮着,在晨光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殿内。萧靖忱还站在龙榻旁边,像一尊石雕。苏砚宁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热,她把他的手握在掌心,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在抓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像两座并排的山峰。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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