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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凤印染血与坤宁之变

苏砚宁站在殿门口,盯着坤宁宫方向的那道黑色气柱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回殿内。

皇帝已经喝了药,脸色比刚才又好了一些,但眼底的阴翳怎么都散不掉。他看着苏砚宁走回来,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看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陛下,”苏砚宁抱拳道,“臣建议立刻封锁坤宁宫。”

殿内又炸了锅。

“封锁坤宁宫?那是皇后娘娘的寝宫!”

“苏大人,你虽然是护国神官,但也不能无缘无故封锁后宫啊——”

“陛下三思,此事关系重大,不能只听苏大人一面之词——”

苏砚宁没理那些声音,直接走到殿中央,指着坤宁宫的方向:“诸位大人,你们看看那边。”

所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坤宁宫在皇宫东南角,从勤政殿的窗户看过去,只能看见一片宫殿的屋顶。但在苏砚宁的灵觉指引下,萧靖忱递过来一面铜镜,调整了一下角度,将阳光反射到坤宁宫上空。

光柱穿过那片区域时,明显发生了折射,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空气中隐约可见一层灰黑色的雾气,在阳光下翻涌、扩散,像一条巨大的蟒蛇盘踞在坤宁宫上空。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颤声道。

“死气。”苏砚宁放下铜镜,“但不是普通的死气。那些黑气是由大量腐败的‘降香’混合尸油燃烧产生的。降香本身是香料,燃烧后能安神定气,但腐败的降香混合尸油一起烧,就会产生剧毒气体,长期吸入会损伤肺腑、腐蚀骨髓。”

她顿了顿,环顾四周:“坤宁宫的宫女太监,最近是不是经常有人咳血、脱发、牙齿松动?”

殿内几个常在坤宁宫走动的大臣脸色变了。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后退了一步,好像怕那些黑气会从窗户飘进来。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盯着坤宁宫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正要开口说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皇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殿门。

沈皇后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凤袍,头戴赤金凤冠,脸上的妆容画得很浓,但遮不住眼底的乌青和嘴角的法令纹。她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宫女太监,个个披麻戴孝,手里捧着香炉、拂尘、经幡之类的物件,看起来像是在办丧事。

她走进殿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砚宁身上,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苏砚宁,”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好大的胆子。”

苏砚宁看着她,没说话。

沈皇后走到皇帝床前,忽然跪了下来,眼泪哗地流了出来:“陛下,臣妾要告发苏砚宁!她在您的汤药中下了毒,导致太子殿下神志失常、当众呕血!臣妾有证据!”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偶,巴掌大小,用黄布缝的,上面扎满了银针。布偶的正面贴着一张黄纸,纸上写着一个生辰八字——苏砚宁的生辰八字。

“这是臣妾从苏砚宁的住处搜出来的!”沈皇后把布偶举过头顶,声音尖利得刺耳,“她用巫蛊之术诅咒陛下,诅咒太子,诅咒大周国运!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护国神官?”

殿内又是一片哗然。巫蛊之术是大忌,历代皇帝对此都是零容忍,抓到就是满门抄斩。

苏砚宁看着那个布偶,没有辩解,而是走过去,从沈皇后手里接过了布偶。沈皇后下意识地想缩手,但苏砚宁的手指像钳子一样,她根本抽不回来。

苏砚宁将布偶举到眼前,灵觉渗入其中,透视内部的构造。布偶里面塞的不是棉花,而是一团黑灰色的粉末,粉末中混着几块细碎的骨头。那些骨头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发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裂纹。

她的灵觉触碰到那些骨头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个让她后背发凉的信息——这些骨头,是婴儿的指骨。而且不是普通的婴儿,是夭折的皇子。

苏砚宁抬起头,看着沈皇后,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风:“皇后娘娘,这个布偶里面的骨头,您知道是谁的吗?”

沈皇后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本宫怎么知道?这是从你住处搜出来的——”

“是您亲生儿子的。”苏砚宁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三年前夭折的七皇子,死的时候才两个月大。您把他的尸体留在坤宁宫,用特殊的手法处理,把指骨锯下来磨成粉末,掺在布偶里,用亲生骨肉的血肉来供养邪术。”

沈皇后的脸刷地白了。

苏砚宁继续说:“这个布偶,不是用来诅咒别人的。是用来诅咒您自己的。您在布偶上写我的生辰八字,只是为了栽赃陷害。真正的诅咒对象,是陛下。您用亲生骨肉的血肉为引,诅咒陛下断子绝孙,这样太子就成了唯一的继承人。”

“你胡说!”沈皇后尖声叫道,眼泪和妆容糊在一起,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本宫没有!你血口喷人!”

苏砚宁没有理她,而是当众拆开了布偶。黄布撕裂,里面的黑色粉末洒了一地,混在粉末中的那些细碎骨片滚落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殿内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些骨片。

皇帝的嘴唇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些骨片,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咯咯声,像是有话想说但说不出来。

沈皇后看着地上那些骨片,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萧靖忱这时候动了。他一挥手,追风带着亲兵从殿外冲进来,将沈皇后和她带来的人全部围住。宫女太监们吓得跪了一地,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磕头,有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搜。”萧靖忱只说了一个字。

亲兵们在沈皇后随行的人身上搜了一遍,从一个女官的袖口中搜出了一卷图纸。图纸是绢质的,上面用朱砂画满了线条和标记——正是皇宫龙脉的走向图。图上用红点标出了几处关键位置,其中最大的一处红点,正对着皇帝寝宫的地基。

萧靖忱把图纸递给皇帝。皇帝接过图纸,看了一眼,手抖得更厉害了。

“皇后,”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要断朕的龙脉?”

沈皇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砚宁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身走到殿门口,指着坤宁宫的方向:“陛下,请移步。”

皇帝被德顺总管搀扶着,慢慢走到殿门口,顺着苏砚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坤宁宫正殿前的地砖缝隙里,正在往外渗一种墨绿色的粘液。粘液很稠,像鼻涕一样,顺着砖缝往下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像是腐烂的鱼和烧焦的塑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是什么?”皇帝的声音发紧。

“龙脉被腐蚀后溢出的脓液。”苏砚宁说,“坤宁宫地下的绝命桩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阵法核心在地基下面更深的地方。那个阵法每天都在腐蚀龙脉,把大周的国运转化成皇后和太子的私运。”

她转头看向皇帝,一字一句地说:“陛下,若不即刻挖掘,今夜子时,龙脉必断。”

皇帝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德顺总管连忙扶住他,脸色白得像纸。

“挖。”皇帝咬着牙说,“现在就挖。朕倒要看看,朕的皇后,到底在朕的脚下埋了什么东西。”

沈皇后听到这个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软在地上。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她忽然从地上爬起来,猛地朝殿内的柱子冲过去,脑袋对准了柱角,想要撞柱自尽。

萧靖忱的剑比她快。

剑鞘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沈皇后一头撞在剑鞘上,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但人没死。她瘫坐在地上,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混着眼泪和妆容,整张脸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拦住她。”萧靖忱收回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个亲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皇后。

苏砚宁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皇后娘娘,您知道您错在哪儿吗?”苏砚宁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错在,以为龙脉是您的,国运是您的,天下是您的。但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是您的。您只是暂时保管,时间到了,就得还。”

沈皇后的眼睛血红,死死盯着苏砚宁,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你……会……后悔的……”

苏砚宁站起身,不再看她。

“陛下,”她转身对皇帝说,“挖掘坤宁宫的事,臣需要三天时间准备。这三天,任何人不得进入坤宁宫,包括皇后。”

皇帝点了点头,疲惫地挥了挥手:“按你说的办。”

苏砚宁行了一礼,退出寝宫。

萧靖忱跟在她身后,两人走出勤政殿的大门,站在台阶上。坤宁宫方向的那道黑色气柱还在,比之前更浓了,像一根通天的烟囱,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皇后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萧靖忱问。

“不急。”苏砚宁看着那道黑气,“她只是棋子,真正的棋手还没露面。”

萧靖忱皱了皱眉:“你是说,皇后背后还有人?”

苏砚宁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袖中的玉印。

晨风吹过来,吹起她的衣角和长发。身后,勤政殿里传来皇帝剧烈的咳嗽声,和德顺总管焦急的呼喊声。

苏砚宁没有回头,迈步走下台阶。

身后,沈皇后被亲兵架着从殿内拖出来,经过苏砚宁身边时,忽然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苏砚宁看见了那个笑容,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坤宁宫方向的黑气越来越浓,天空越来越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黄昏。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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